非典型广州家庭的综艺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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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佳欣一家并非广州土著。他们于1997年自西安迁居而来,经过将近15年的融合,对南方的物产气候自然早已适应,对南方的人情世态也已透彻了解,但对于电视综艺节目的偏好,却带着鲜明的中原正统特色。这个特色表现在佳欣母亲的身上尤为明显:作为这个家庭的收视主力,曾妈妈喜爱歌舞类综艺节目,她以中央三套为固定频道,因而对《我爱上春晚》《星光大道》等央视出品的节目如数家珍。纵然在广州有多家香港电视台可供选择,曾妈妈的遥控器也极少在翡翠台、明珠台或亚洲电视台停留。
  春晚,最初眺望世界的微小切口
  1979年,在西安某科研所大院,曾爸爸从香港买回了全大院的第一台电视机。那时候的频道选择极少,无非中央电视台。令他们记忆犹深的是1987年春晚,一身火红、脸庞俊朗的费翔腰肢乱颤地唱起《冬天里的一把火》,毫无预警地点燃了那个凛冽寒冬。“班上很快就有男同学模仿费翔唱这首歌,或者几个同学一起编舞,在学校的晚会上表演”,佳欣说。而在曾妈妈的同事中,与费翔及一把火有关的话题也保持了长时间的热度。
  早年的春晚甚至担负了文化引入的功能,人们最开始认识港台明星都是通过春晚,除了费翔,谭咏麟也上过春晚,1991他唱了《水中花》,也很红。春晚每年一次,每次仅有一两位港台明星亮相,这个微小的切口终究不能满足年轻孩子眺望外面世界的好奇。于是,佳欣和朋友们学会了顺藤摸瓜,找到谭咏麟之后,不需太费力便认识了张国荣、梅艳芳、四大天王以及更多。
  综艺节目失忆症
  在中国综艺节目发展史上,1990年不能避而不谈。这一年央视接连出现两档综艺节目,《综艺大观》《正大综艺》。因为杨澜,佳欣更偏爱《正大综艺》,“她很知性,但又不古板,与通常所见的央视风格不同。”尽管对主持人印象深刻,对于具体的节目内容或形式,佳欣却连模糊的记忆都没有留下,“当初是跟着笑过、追着看过,但是要真问我记得哪一期,这么多年过去,真的想不起来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于《快乐大本营》。佳欣及佳欣父母都记得1997年《快乐大本营》开播时的主持人是何炅与李湘,对他们的活泼机智也赞不绝口,然而,全部印象仅于此。香港的综艺节目也未能幸免。1997年,佳欣一家搬到广州,那也意味着他们从此有机会接触香港电视节目。从厚重的古城西安来到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文化上的震撼佳欣是记得的,“每周末都有综艺节目,玩法和语言都很大胆。”曾妈妈也记得,“香港的节目太大胆,那时我觉得很难接受。”即便冲击如此之大,佳欣也并未具体记得某档节目。
  毋庸置疑的是,佳欣一家尤其佳欣母亲对于综艺节目的喜爱。至少对于近五年来造成话题的综艺节目,曾妈妈都颇为了解。在2006年《超级女声》火遍全国时,曾妈妈也极为投入其中,甚至鼓动女儿女婿为其喜爱的周笔畅投票。而在现阶段,曾妈妈几乎每期必看的是《我要上春晚》《星光大道》,最喜爱的主持人则是《非诚勿扰》的孟非。
  为何对早期综艺节目失去印象?有多年媒体从业经验的佳欣给出了非常专业的分析:“综艺节目不像电视连续剧,可以在情感上形成共鸣,而且因为有情节,会形成‘黏性’,所以吸引观众一直追下去。像80年代初播的《血疑》《排球女将》,当时同学、朋友、邻里都在追看,天天讨论,所以我们到现在都还记得大致情节。但综艺节目属于快消性质,情感上没有被强烈震撼过,一般看过就忘,短期内能记得,但不会特别长时间地记得。”
  两代人 两种收视行为
  和很多年轻人一样,佳欣现在不太看电视了,“常听很多年轻同事说,家里的电视机一周也打开不到一次,我们家也是。”不过,不打开电视机并不意味着对电视节目失去需求,“我们会用电脑看,下载,或者在线观看。”即便偶尔打开电视机,十有八九也是将下载好了节目的U盘插在USB接口,电视机只是充任显示器功能,其收视功能被极大弱化。
  “电视台的节目播出是推送式的,电视台播什么观众就看什么,观众很被动。但现在我们工作太忙,很难有整块的时间守在电视机前等着节目开播。下载节目就很方便,感兴趣哪一期就下载哪一期,还可以快进,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以网络观看的形式,尽管事务繁忙,佳欣还是保持了对《非诚勿扰》、《康熙来了》等节目的关注。由于工作关系经常需要搭乘飞机,机上播放的综艺节目对佳欣而言也起到了补课的作用,“美国的真人秀节目《超级模特》,我就是在飞机上看的。”
  与此相对的是,佳欣的母亲仍保持最古老原始的收视习惯:在一定的时间锁定喜爱的频道与节目,她并不认为有需要利用网络,使自己的收视行为掌握主动。“有时候我在洗碗,中央三套开始演歌舞节目,老伴知道我喜欢,就赶紧大叫,快过来看啊,节目开演啦!”谈起这些细节时,曾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
  然而,曾妈妈也并非没有困惑。她曾经注意到湖南台正在播出一档明星舞蹈大赛类节目(注:应是《舞动奇迹》),恰巧看过一两期之后深为喜爱,于是她按照老办法,记下节目播出时间,时间一到就转台,却怎么也没等到想看的节目。“这档节目怎么就消失了呢?”很显然,大惑不解的曾妈妈并不知道,这档节目实际上引进了国外时兴的季播模式,一年只播出一季,一季结束,来年再续。
  “两代人的收视行为差异已经非常巨大了”,佳欣由衷感叹。这时她看着坐在一旁正用iPad看电影的女儿盈盈,补充道,“像她这样的iPad一代,差别还会更大。”
  他们的电视记忆粤语
  相比普通话,粤语更贴近广州人的生活。
  
  翡翠台
  TVB的旗舰频道,你可以不看CCTV,但不能不关注香港的电视节目。
  
  港剧
  同步了TVB电视剧的黄金时代,这让广州人更早地进行了“思想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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