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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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高铁点起“80后”心头火
  高铁搞出轩然大波,完全出乎香港特区政府意料之外
  
  香港特区政府的高官原以为从2009跨进2010年,最难搞定的是关于普选时间表和路线图的政治改革争议,他们做梦也没料到,为修建广深港高铁拆迁一条小村,竟然掀起一场近年罕见的群众运动。
  “四纵四横”的高速铁路落成联机,从香港到北京,仅需8小时,往上海也只要6小时,是现在车程的1/3时间,若计算往机场的交通折腾和安检候机需时,坐高铁比搭飞机所花的时间不会多出太多,高铁的经济效益毋庸置疑;高铁直奔广州也不过48分钟,比在市区内塞车的时间可能还要短,珠三角生活圈融为一体,指日可待。可以说,修建高铁对香港大有裨益。
  高铁香港段的设计方案,总站设在西九龙市区,行驶专用隧道,对地面建筑和道路影响甚微,仅在乡郊的新界元朗建一个地面的列车维修处和紧急救援站,需要拆迁菜园村,特区政府想速战速决,向村民提出颇高的现金赔偿和居所安排,相比其他收地补偿算是非常优待。家园被毁,有些居民的情绪当然不是用钱能完全抚平的,但特区政府认为村民这一关不难闯。
  还记得1989年香港未回归,港英政府推出包括兴建赤鱲角机场、机场铁路、青马大桥等十大基建项目的“玫瑰园计划”,耗资1500亿港元,牵涉的收地赔偿更多,当年香港社会已经很大程度摆脱殖民地唯命是从的心态,哪有不抗争之理,但扰攘了一轮,工程还不是如期开展?政府强横,但毕竟依法行事,受影响的居民最终也要无奈接受。山东烟台市那对被称为“最牛钉子户”的刘君光夫妇,他们抗争了8年,上过北京讨公道不果,今年1月更去香港申冤。某种程度上,香港的拆迁户比较“幸福”了!
  高铁搞出轩然大波,完全出乎特区政府意料之外,是现在的修建方案生不逢时。
  这方案最早于2007年提出,当时估算造价395亿港元,须知曾荫权这年连任特首,声言以“强政励治”治港。但至2009年底高铁方案须拍板,因材料及通胀因素,造价颷升至669亿港元,升幅接近6成,市民无不哗然,加上有一班这年头在政改问题上与政府对着干的民主派和反建制人士,怎会放过这个黄金机会?
  工商专业团体说政客“骑劫”(粤语,绑架打劫之意)了不肯就范的菜园村村民来挫折政府的威信,为自己捞政治本钱。事实是村民一开始便得到许多团体关注,协助组识游行抗议,令抗争活动从不曾休止。
  不过,政府与反对派一攻一守,从来都是民主体制必由之路,不足为奇,文明国度不应存在政府说了便算数的情况,更何况香港这个已走向民主开放型的社会,政府应做的是将决策过程尽量透明化,有足够的咨询,经社会广泛的讨论,酝酿出共识才行事。
  问题是这次由一个基建问题激化为政治问题,过程之快,矛盾之深,除了互联网络力量惊人之外,最主要是社会上几代人之间欠缺互信和利益冲突所致。
  特区政府推出高铁方案,在主流媒体做了很多宣传工夫,奈何忽略了利用网络工具,结果反对者利用几乎不用花成本的网上社交群组和博客区结集力量,猛批政府的方案,并且号召行动,发动连番的群众运动,成效之大可从包围立法会的大规模抗议可见。
  网络只是工具,能挑起澎湃情绪的,是纠缠得愈来愈深的社会矛盾。支持政府高铁方案的工商专业团体,被视为是从中得到利益的一群,这班人大都是50年代后出生的“50后”,现时在社会上占有重要位置,简单说,他们都有名有利有权,最爱安稳无纷争的环境,所以不满事事把社会和经济问题政治化。
  可是,网络世界最大的一群是80年代以后出生的“80后”,他们读饱书刚出头,却在社会上占不了多少甜头,头顶上50后的人还很精壮不会退,他们想往上爬,但根本无位置可钻,心中的怨气愈积愈多,其中一条出路是要求在社会和政治问题上参与,甚至分权。于是当第一个人走出来,自然很快刺激到更多后来者,要求“公众参与”的声音愈来愈大。
  民主社会,没有人敢说“公众参与”是坏事,但参与的本质原来是几代人之间的对抗角力,对社会的影响便不容忽视。
  “解放后”、“文革后”和改革开放“80后”出生的几代中国大陆人,看到小香港发生的高铁风波,会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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