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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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东南飞
  
  依孝林的法眼看上去
  刘兰芝算得上一绝色美女
  能织布能弹一手好箜篌
  是春春似的小超女
  不然她就不会在17岁那年
  嫁给太守府当秘书的公务员
  
  只是她运气很不好
  遇上了更年期的恶婆婆
  一会儿嫌她织布慢
  一会儿嫌她眼神骚
  一会儿嫌她不听话
  一会儿嫌她屁股小
  两年都生不出娃儿
  硬是来了个棒打鸳鸯
  偏偏焦仲卿也是个怂包
  在单位受办公室主任的气
  在家受更年期的气
  随便写一张字条
  就把如花似玉的婆娘休了
  
  休了又有些舍不得
  时不时在野地里约会私通
  焦仲卿还随时搅窝子
  弄出些咀咒般山盟海誓
  让不到二十岁的刘美女
  嫁县太爷的公子不成
  嫁太守的公子也不成
  一次次傍“大款”成了泡影
  只好投河一死了之
  
  刘美女是全城瞩目的公众人物
  她的死不亚于今天的明星自杀
  一下弄得满城风雨舆论沸腾
  就连当时的《诗刊》也作了报道
  焦仲卿受不了“人肉搜索”
  只好在家中紧急上吊
  抛下老母随情人去了
  合葬在华山下的小夫妻
  终于有了最美好的结局
  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这就是传说中的连理枝啊
  松树和柏树上有两只鸳鸯
  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这就是传说中的比翼鸟啊
  
  感谢汉代诗人的想象
  感谢现代影视家的煽情
  让我在重读汉乐府诗和
  观看《孔雀东南飞》电视剧时
  为刘兰芝这位汉代美女
  为两千年前的爱情传奇
  一次次浮想联翩
  一次次泪流满面
  
  伪幸福:春城印象
  
  云贵高原上连绵的溪流坝区
  那些生长玉米和蔬菜的土地
  生长稻谷 泥鳅和水雾的田畴
  都是滋养春城的可爱村庄啊
  还有卖了土地的农民
  那些极不情愿吵吵嚷嚷的
  大批大批的被拆迁户
  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和家园
  都被膨胀的城市廉租了
  
  在烟花三月走进陌生的春城
  只看见几株被干旱折磨得
  死阳倒气的樱花和拥堵的车流
  越来越高的怪异的楼房
  熟人和朋友谈得最多的
  是城市改造新区开发楼盘房价
  三五千甚至一万一平米的小区
  上下班和接送上学孩子的辛苦
  一个没有被稻香和空气滋养的城市
  一个没有被山水和农村包围的城市
  还是从前那个为世人羡慕的春城么
  
  我去一个啥子花园找朋友
  一直找到39幢236楼
  才进入空中人家? 那楼真高
  难到人非要住到天上去才会舒服
  我们天真可爱的孩子
  除了每天与电脑和灰太狼和
  怪而高的天空作伴外
  长大以后他们还会不会认识
  蝴蝶蚯蚓乌鸦青蛙点水雀河鱼
  野花蕨苔刺老苞竹荪酸梅灵芝
  观赏到一颗樱桃树从小到大
  发叶开花结果的全过程
  还会认识田野 庄稼及劳动的艰辛
  该怎么样教育引导他们
  才不至于万分讨厌和反感
  提着腊肉和公鸡进城的乡下亲戚
  
  过度开发和无节制的膨胀
  造就了一个个钢筋水泥的城市
  一个个面目陌生的异乡人
  一个个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
  和开发商金灿灿的笑脸
  无数个每天为还贷苦恼的大小房奴
  很多人为养老买房为子女买房
  为一套房子节衣缩食几十年
  产权不就是七十年么
  我想不通这房子是为谁买的
  
  我只知道在这一块块
  本应生长粮食和鲜花的绿地上
  疯狂的人类造起的巨大的蚁窝
  这个蚁窝每天分解的有害物质
  遮住了太阳和月亮
  遮住了白云和星星
  遮住了人类的朋友
  遮住了眼睛和心灵
  一年比一年更暖冬
  和越来越严重的干旱
  会一直折腾到我们都
  不敢思想和深呼吸
  人亲,朋友或敌人
  一家人在县城居住多年
  不管是他人的红事白事
  只要是熟悉和勉强认得
  多少都要去意思一下
  究竟送出去多少
  由于我们从没有登记过
  说到底是一笔糊涂帐
  就以一年六七千来算
  十多万是有的? 当然
  不包括近年越来越频繁的
  五花八门的各种灾害捐款
  这样粗略算下来
  我们这个小小的家庭
  这么多年就相当于
  送人亲送出去一部
  梦寐以求的桑塔纳轿车
  或者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新房
  或者一个孩子读大学的费用
  或者就是一所希望小学
  为促进社会和谐与稳定
  节衣缩食咬紧牙关
  作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
  
  但是百密也会有一疏
  人都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比如有的人家也还算熟悉
  或者在一个单位呆过
  或者在一起吃过饭打过牌
  或者在大街上经常相遇
  抽过烟握过手打过招呼
  或者往上数七八代
  转弯磨角沾点亲或带点故的
  平时大家和谐共处不相往来
  但是有一天他家突然死了人
  满大街也贴了通告
  我却因为种种原因
  没有把人亲奉献上去
  隔过几天在大街上相遇
  对方就像得了健忘症脑阻塞
  突然变得不认识我了
  或者脸秋起揪得下水
  对撞过都不打招呼
  或者你打招呼他不理睬
  或者竟至于怒目而视
  我无地自容只好躲猫猫
  就好像一个在老婆面前
  犯了严重错误的人一样
  呆呆的走在大街中
  谴责自己的吝啬和人穷志短
  看着我从前的熟人或朋友
  渐行渐远直到从我的视野
  和世界中彻底消失
  
  枯叶蝶
  
  在这个梦醒的早上
  我又想起你 枯叶蝶
  就像想起曾经的暗恋
  她的脸 她的唇 她的额头
  她飘飞的长发
  人群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她望着我的眼神
  许是暗笑我曾经冲动的年轻
  有过一杯清茶的久坐
  一些漫无边际的絮语
  
  很多美妙的东西都远去了
  再已找不回来了
  剩下皱纹和白发
  剩下枯萎和往事
  剩下回忆和怀念
  剩下憧憬和等待
  就像远古被遗忘的干凅河床
  就像被我二十年前
  亲手杀死的这只蝴蝶
  难道要下一场亘古未遇的大雨
  和着爱情的硝烟与花瓣
  才会将你慢慢浸湿并复活
  化着梁祝里凄美的神仙
  在天国里纷纷飞
  
  王孝林汉族,1983年毕业于昭通师专中文专业,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当过中学语文教师,宣传部干事,党校理论教员,现在云南省大关县文联工作,为《大关文学》副主编、散文编辑。
  
  责任编辑: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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