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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上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着社会的急剧转型，以及商品化思潮和西方文学思潮的影响，军旅小说获得了更为广阔的创作空间。本文从战争本质、战争心理、战争智慧三个方面来探索上世纪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中战争主题的新特征，并借以深化和丰富当代的军旅小说研究。
关键词： 上世纪90年代以来 军旅小说 战争主题研究
战争是军旅小说中永恒的主题。究其根源，军旅小说的本质属性是“生而为战争”的。上世纪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中战争主题的创作，在作家们的辛勤耕耘和不懈努力下，呈现出深化、超越的创作态势。军旅作家们逾越了既往战争认知探索的单质化倾向，而是将战争与政治、经济、文化等各种因素联系在一起，从战争本质、战争心理、战争智慧三个方面拓宽了战争主题的表现领域，并创作出一些大气厚重、含蕴深邃的力作，堪称是一次对战争主题的成功探索与创新。
一、战争本质的深入思考
克劳塞维茨认为：“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更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一种政治交易的延续，一种使用其他手段来执行同样的工作。”①可见，克劳塞维茨把所有的战争都视为政治行为，认为战争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上世纪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在战争主题的创作中，对于建国后出生的绝大数作家都是非常困难的，70年代末一场短暂的南线战争已经被作家们从各个方面榨干殆尽，战争年代的渐行渐远，使得作家们无法把握到战争的真实图景。谁要想把战争文学写出新意来，就很难再靠形式技巧的突破。于是作家们重新回到战争本身上面来，战争究竟是什么？战争给人类带来了什么？这些成为作家们思考的问题。他们凭借着对时代的把握和对于战争题材的挖掘，开始对战争本质进行的深入思考。
徐贵祥是中国作家中少有的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他参加过两次自卫反击战，因此他对战争有着自己独特的价值判断。90年代末他又创作了一部战争题材小说——《决战》。作品中讲述了项羽和将军司马卓之间的一场战争，最后项羽战败，但是双方约好十年后再战。但是在这十年间，项羽从自己多年来在战场上的杀戮对战争本质进行了深刻的思考，他才发现战争并不是扩大领土、获取利益的唯一方式，由此他决定放下刀枪，放弃战争。然后双方以“口诛”代替“兵伐”，最后两位将军都牺牲了，换得了战争的停止。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对战争的看法已将上升到道德层面，“上战不战”才是最高境界。庞天舒的《落日之战》是一部哲学沉思意味比较浓厚的作品。小说中既充斥着刀光剑影、拼杀抢夺，又有一种悲凉的氛围。作品从头至尾一直流露着这样的思想：战争是残酷的，它给战争的双方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因而战争的本质是暴力的。这其实表明了作者心目中的看法：战争无论对于胜利方和失败方都是残酷的，它应该永远消失；但是由于政治的不同、利益的差别，又不能避免战争。这种思考无疑是理性的，作家没有从正义与非正义来简单地评价战争，而是直指战争的本身来展开对战争的认知思考。
王火在《战争和人》的后记中这样写道：“想起战争，会使有的人俱怕，有的人悲伤，也会使有的人感到豪迈。但未曾经历过战争的人，也许会无动于衷。不管怎么，生活总迫使人们去思索那些难忘的遭遇，那些关于战争的历史，从中得到启示，认识战争的破坏性。写战争是为了和平，害怕战争并不能避免战争。”②从中可以看出，在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创作中，作家们已经将思考的根须深深扎入到战争本体中。在战争与历史，战争与社会的多维透视中，追问战争的本质。
二、战争心理的纵深开掘
战争是人类矛盾激化的产物，它不仅使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且战争的梦魇还折射在人的心灵上，给人们带来困惑与清醒、恐惧与无畏、毁灭与破坏。战争境况的瞬息万变，同时背负着国家赋予的任务，人民的信任，这就促使军人们必须集中全力使整个身心始终处于做好拼搏准备的状态，调动起自己机体和心理的全部能量投入战斗。因而战争心理是一种特殊的、独特的心理现象，它是人物在战争这个包含生死存亡的大环境下，人物的神经绷到最紧张的状态时，人物所表现的最为剧烈、最为复杂，也最为丰富的心理状态。展示战争环境下人的丰富的内心世界，自然是战争小说艺术建构的重要部件之一。
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在对战争心理的探索上笔力更为深邃，主要表现在战争过程中，透视战争个体的最为真实的深层心理体验，引发了对战争与社会、战争与人性的深刻反思。朱秀海的《穿越死亡》讲述了那些投身于战争的人们所经受心理的挣扎，去开掘在极致状态下的心灵表白。在夺取“632”高地战役中，作为预备队的九连本来的是远送伤员和弹药的，但随着战争形势的变化，他们接到命令去攻打“632”高地，就在遭到敌方炮火的猛烈袭击时，指导员梁鹏飞却两腿颤抖，将身体躲在石头的后面，表现出害怕的胆怯心理，他在想：“单靠他们六个人是无法攻下高地主峰的，如果他们真的去攻击主峰，等待他们的只是死……这样想着，他的内心渐渐的被黑暗充满了。”③梁鹏飞作为指导员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反而在战争到来时深深地恐惧，这里主人公的行为固然是可耻的，但是也真实地描写了战争状态下个体的真实心理，以及战争所造成的生命力的萎缩和人性的变异。作品中的另一个主要人物A团团长江涛出身于军人世家，他渴望驰骋战场，在战争中实现自己的理想，在“632”高地战役中当他带着警卫排向雷区行进时，他也产生了紧张、恐惧的心理，但是在经历了一夜的奋战后，他在心理上超越了自己：“其实你错了，战争仅仅是一个民族向另一个民族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决心、维护自己利益和尊严的特殊方式。”④战火的锤炼，心灵的煎熬与挣扎使江涛走向了新生，走向了胜利。此外，在姜安的《走出硝烟的女神》、项小米的《英雄无语》、朱秀海的《音乐会》等作品中，作家们也以女性独特的视角和立场，探析在战争这种极致状态下，人的纷繁复杂的心理体验。
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中对于战争心态的描写，都是把审美的重心放在个体的心理行为上，在战争状态下展开人的复杂心理体验及心灵搏战。虽然没有体现出西方战争小说所表现的虚无意识和反战意识，但是对战争胆怯行为的透视，对战争所造成的人性的摧残和异化，已经表明了作家对战争主题的探索力度。
三、战争智慧的新开拓
战争是一门艺术，不难发现，一场战争的胜负已经不取决于参战人员数量的多少、装备的优劣，更多的是靠将领的战略战术运用的优劣，因此战争智慧的作用和价值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当今世界，如何打赢高科技条件下的战争成为了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一直活跃于军旅文学创作的一批新老作家，则敏锐地捕捉到这种历史新变，他们突破了既往战争观念的制约，意识到了战略战术在战争艺术中的主导价值，并展开了此类问题的思考。徐贵祥的《马上天下》、乔良的《末日之门》、赵琪的《穷阵》、邓一光的《我是太阳》等作品就是通过战争智慧的层面表现和描写战争艺术，从而实现了对战争主题的审美观照。
乔良的《末日之门》把战争智慧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凭借着坚实的功底和非凡的想象力，描绘了发生在21世纪初全球战争的画面，这里既有印巴冲突、日俄战争，又有恐怖战、金融战，等等。在对具体战争的叙述中，战争智慧已经到了神秘莫测的境界。巴克是世界性恐怖组织“拯救军”的领袖，他发动了一场针对全球的新恐怖战，但是与真正的军人不同，他们拼杀的武器是智慧，巴克带领他的团队依靠高深的知识和惊人的才华用电脑控制着世界。首先他们用自己的密码去控制全世界的计算机系统，再用病毒使所有的网络系统全部瘫痪，接着向各个国家的首脑提出条件，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就会用核能使火山喷发、洪水泛滥、冰雪融化，人类处于死亡的边缘，真正的地球毁灭就来到了。这就是乔良笔下恐怖分子的战略，他们凭借着对电脑的精通和无懈可击的作战方案，完成了“灭亡计划”的初步任务，造成了世界性的灾难。这部被称为“近未来预言小说”的代表之作，在展示了高科技下未来战争形态和战争手段的同时，也把战争智慧演绎到让人惊悚的地步。
赵琪是一个以诗意著称的作家，他也擅于写战争智慧，但不局限于描写革命历史战争中的战争艺术的运用，而是向后看，从古代的战争中去寻找智慧。因而，他的作品带有明显的哲理色彩。《穷阵》中讲述了两代人修习、研究阵法的故事，父亲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创制了“土木流云阵”，但是他的梦想因为无人赏识而破灭。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苏子身上，并精心教他研习阵法的基本功。苏子从道家典籍《易经》中吸取精华，以自己超人的智慧把阵法操演到超凡入圣的地步，他渴望创演一种尽善尽美的阵法去推行王道。最后他创制的“天演秋意图”阵法可以无往而不胜，不战而屈人之兵。《穷阵》一方面毫无保留地颂扬了传统战争智慧，即把智能和谋略置于武力之上，另一方面也不无遗憾地指出，在炮火的威逼下，高深的阵法化为了泡影，战争智慧也将以新的形式出现。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并沒有把战争作为单纯的军事行为进行孤立的描写，而是以战略的眼光统摄故事情节，从战争本质、战争心理、战争智慧等角度开掘了战争主题的新特征，不仅使作品呈现出审美的真实性和感染力，而且深化和丰富了当代军旅小说创作。
注释：
①［德］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商务印书馆，1982：43.
②王火.《战争和人》三部曲创作手记.文学评论，1993，（3）.
③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32.
④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45.
参考文献：
［1］［德］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M］.商务印书馆，1982.
［2］王火.《战争和人》三部曲创作手记.文学评论，1993，（3）.
［3］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
［4］徐贵祥.决战［N］.解放军文艺，1997，（9）.
［5］乔良.末日之门［M］.北京：昆仑出版社，1995.
［6］赵琪.穷阵［N］.昆仑，1999，（5）.
［7］庞天舒.落日之战［M］.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7.
关键词： 上世纪90年代以来 军旅小说 战争主题研究
战争是军旅小说中永恒的主题。究其根源，军旅小说的本质属性是“生而为战争”的。上世纪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中战争主题的创作，在作家们的辛勤耕耘和不懈努力下，呈现出深化、超越的创作态势。军旅作家们逾越了既往战争认知探索的单质化倾向，而是将战争与政治、经济、文化等各种因素联系在一起，从战争本质、战争心理、战争智慧三个方面拓宽了战争主题的表现领域，并创作出一些大气厚重、含蕴深邃的力作，堪称是一次对战争主题的成功探索与创新。
一、战争本质的深入思考
克劳塞维茨认为：“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更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一种政治交易的延续，一种使用其他手段来执行同样的工作。”①可见，克劳塞维茨把所有的战争都视为政治行为，认为战争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上世纪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在战争主题的创作中，对于建国后出生的绝大数作家都是非常困难的，70年代末一场短暂的南线战争已经被作家们从各个方面榨干殆尽，战争年代的渐行渐远，使得作家们无法把握到战争的真实图景。谁要想把战争文学写出新意来，就很难再靠形式技巧的突破。于是作家们重新回到战争本身上面来，战争究竟是什么？战争给人类带来了什么？这些成为作家们思考的问题。他们凭借着对时代的把握和对于战争题材的挖掘，开始对战争本质进行的深入思考。
徐贵祥是中国作家中少有的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他参加过两次自卫反击战，因此他对战争有着自己独特的价值判断。90年代末他又创作了一部战争题材小说——《决战》。作品中讲述了项羽和将军司马卓之间的一场战争，最后项羽战败，但是双方约好十年后再战。但是在这十年间，项羽从自己多年来在战场上的杀戮对战争本质进行了深刻的思考，他才发现战争并不是扩大领土、获取利益的唯一方式，由此他决定放下刀枪，放弃战争。然后双方以“口诛”代替“兵伐”，最后两位将军都牺牲了，换得了战争的停止。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对战争的看法已将上升到道德层面，“上战不战”才是最高境界。庞天舒的《落日之战》是一部哲学沉思意味比较浓厚的作品。小说中既充斥着刀光剑影、拼杀抢夺，又有一种悲凉的氛围。作品从头至尾一直流露着这样的思想：战争是残酷的，它给战争的双方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因而战争的本质是暴力的。这其实表明了作者心目中的看法：战争无论对于胜利方和失败方都是残酷的，它应该永远消失；但是由于政治的不同、利益的差别，又不能避免战争。这种思考无疑是理性的，作家没有从正义与非正义来简单地评价战争，而是直指战争的本身来展开对战争的认知思考。
王火在《战争和人》的后记中这样写道：“想起战争，会使有的人俱怕，有的人悲伤，也会使有的人感到豪迈。但未曾经历过战争的人，也许会无动于衷。不管怎么，生活总迫使人们去思索那些难忘的遭遇，那些关于战争的历史，从中得到启示，认识战争的破坏性。写战争是为了和平，害怕战争并不能避免战争。”②从中可以看出，在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创作中，作家们已经将思考的根须深深扎入到战争本体中。在战争与历史，战争与社会的多维透视中，追问战争的本质。
二、战争心理的纵深开掘
战争是人类矛盾激化的产物，它不仅使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且战争的梦魇还折射在人的心灵上，给人们带来困惑与清醒、恐惧与无畏、毁灭与破坏。战争境况的瞬息万变，同时背负着国家赋予的任务，人民的信任，这就促使军人们必须集中全力使整个身心始终处于做好拼搏准备的状态，调动起自己机体和心理的全部能量投入战斗。因而战争心理是一种特殊的、独特的心理现象，它是人物在战争这个包含生死存亡的大环境下，人物的神经绷到最紧张的状态时，人物所表现的最为剧烈、最为复杂，也最为丰富的心理状态。展示战争环境下人的丰富的内心世界，自然是战争小说艺术建构的重要部件之一。
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在对战争心理的探索上笔力更为深邃，主要表现在战争过程中，透视战争个体的最为真实的深层心理体验，引发了对战争与社会、战争与人性的深刻反思。朱秀海的《穿越死亡》讲述了那些投身于战争的人们所经受心理的挣扎，去开掘在极致状态下的心灵表白。在夺取“632”高地战役中，作为预备队的九连本来的是远送伤员和弹药的，但随着战争形势的变化，他们接到命令去攻打“632”高地，就在遭到敌方炮火的猛烈袭击时，指导员梁鹏飞却两腿颤抖，将身体躲在石头的后面，表现出害怕的胆怯心理，他在想：“单靠他们六个人是无法攻下高地主峰的，如果他们真的去攻击主峰，等待他们的只是死……这样想着，他的内心渐渐的被黑暗充满了。”③梁鹏飞作为指导员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反而在战争到来时深深地恐惧，这里主人公的行为固然是可耻的，但是也真实地描写了战争状态下个体的真实心理，以及战争所造成的生命力的萎缩和人性的变异。作品中的另一个主要人物A团团长江涛出身于军人世家，他渴望驰骋战场，在战争中实现自己的理想，在“632”高地战役中当他带着警卫排向雷区行进时，他也产生了紧张、恐惧的心理，但是在经历了一夜的奋战后，他在心理上超越了自己：“其实你错了，战争仅仅是一个民族向另一个民族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决心、维护自己利益和尊严的特殊方式。”④战火的锤炼，心灵的煎熬与挣扎使江涛走向了新生，走向了胜利。此外，在姜安的《走出硝烟的女神》、项小米的《英雄无语》、朱秀海的《音乐会》等作品中，作家们也以女性独特的视角和立场，探析在战争这种极致状态下，人的纷繁复杂的心理体验。
90年代以来军旅小说中对于战争心态的描写，都是把审美的重心放在个体的心理行为上，在战争状态下展开人的复杂心理体验及心灵搏战。虽然没有体现出西方战争小说所表现的虚无意识和反战意识，但是对战争胆怯行为的透视，对战争所造成的人性的摧残和异化，已经表明了作家对战争主题的探索力度。
三、战争智慧的新开拓
战争是一门艺术，不难发现，一场战争的胜负已经不取决于参战人员数量的多少、装备的优劣，更多的是靠将领的战略战术运用的优劣，因此战争智慧的作用和价值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当今世界，如何打赢高科技条件下的战争成为了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一直活跃于军旅文学创作的一批新老作家，则敏锐地捕捉到这种历史新变，他们突破了既往战争观念的制约，意识到了战略战术在战争艺术中的主导价值，并展开了此类问题的思考。徐贵祥的《马上天下》、乔良的《末日之门》、赵琪的《穷阵》、邓一光的《我是太阳》等作品就是通过战争智慧的层面表现和描写战争艺术，从而实现了对战争主题的审美观照。
乔良的《末日之门》把战争智慧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凭借着坚实的功底和非凡的想象力，描绘了发生在21世纪初全球战争的画面，这里既有印巴冲突、日俄战争，又有恐怖战、金融战，等等。在对具体战争的叙述中，战争智慧已经到了神秘莫测的境界。巴克是世界性恐怖组织“拯救军”的领袖，他发动了一场针对全球的新恐怖战，但是与真正的军人不同，他们拼杀的武器是智慧，巴克带领他的团队依靠高深的知识和惊人的才华用电脑控制着世界。首先他们用自己的密码去控制全世界的计算机系统，再用病毒使所有的网络系统全部瘫痪，接着向各个国家的首脑提出条件，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就会用核能使火山喷发、洪水泛滥、冰雪融化，人类处于死亡的边缘，真正的地球毁灭就来到了。这就是乔良笔下恐怖分子的战略，他们凭借着对电脑的精通和无懈可击的作战方案，完成了“灭亡计划”的初步任务，造成了世界性的灾难。这部被称为“近未来预言小说”的代表之作，在展示了高科技下未来战争形态和战争手段的同时，也把战争智慧演绎到让人惊悚的地步。
赵琪是一个以诗意著称的作家，他也擅于写战争智慧，但不局限于描写革命历史战争中的战争艺术的运用，而是向后看，从古代的战争中去寻找智慧。因而，他的作品带有明显的哲理色彩。《穷阵》中讲述了两代人修习、研究阵法的故事，父亲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创制了“土木流云阵”，但是他的梦想因为无人赏识而破灭。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苏子身上，并精心教他研习阵法的基本功。苏子从道家典籍《易经》中吸取精华，以自己超人的智慧把阵法操演到超凡入圣的地步，他渴望创演一种尽善尽美的阵法去推行王道。最后他创制的“天演秋意图”阵法可以无往而不胜，不战而屈人之兵。《穷阵》一方面毫无保留地颂扬了传统战争智慧，即把智能和谋略置于武力之上，另一方面也不无遗憾地指出，在炮火的威逼下，高深的阵法化为了泡影，战争智慧也将以新的形式出现。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军旅小说，并沒有把战争作为单纯的军事行为进行孤立的描写，而是以战略的眼光统摄故事情节，从战争本质、战争心理、战争智慧等角度开掘了战争主题的新特征，不仅使作品呈现出审美的真实性和感染力，而且深化和丰富了当代军旅小说创作。
注释：
①［德］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商务印书馆，1982：43.
②王火.《战争和人》三部曲创作手记.文学评论，1993，（3）.
③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32.
④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45.
参考文献：
［1］［德］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M］.商务印书馆，1982.
［2］王火.《战争和人》三部曲创作手记.文学评论，1993，（3）.
［3］朱秀海.穿越死亡.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
［4］徐贵祥.决战［N］.解放军文艺，1997，（9）.
［5］乔良.末日之门［M］.北京：昆仑出版社，1995.
［6］赵琪.穷阵［N］.昆仑，1999，（5）.
［7］庞天舒.落日之战［M］.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