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求职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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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中国就业市场中产生的一种新型经营模式,求职旅社凝聚着这个市场的故事;作为在这种新型旅社中居住的群体,每一个找工作的大学生身上又凝聚着这个旅社的传说。
  
  小艾的生活
  
  上午10点,北京各大写字楼中的上班族们已经消化掉了匆匆对付的早餐,开始在繁忙的工作中盘算起了午餐的计划。这时,在故宫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刚刚起床不久的小艾慢悠悠地溜达到街上吃了一屉小笼包,这是他在北京最常吃的几种小吃之一,实惠、好吃且顶饱。虽然小艾个头不低,又在西北念了几年大学,但这样的东西他一般不会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吃。但今天有点不同,记者约了他中午一起吃饭聊天,也许是为了表示客气,他特意提前吃了东西。
  “你看你,咱们说好了一起吃午饭,你怎么提前吃了东西?”记者埋怨他。“呵呵,不是提前吃,我就是这个时候起床,平时只有要去参加招聘会,才会定好闹钟早起。否则就还是按照在学校时的习惯,爱睡个懒觉。”小艾不好意思地说。这位从西安一所重点高校的金融专业毕业的南方小伙,和与他同住的室友们都还保留着大学毕业前的“优良作风”:每天制作和修改简历、如不赶招聘会就睡个懒觉,以及睡上下铺、喝啤酒、打牌、聚会。高兴的时候爱谈谈理想、倒霉的时候就垂着头一言不发或者到论坛里去当个网络暴民发泄一番。
  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共同居住的这家旅社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介于大学生活与复杂社会之间的过渡和缓冲地带,让他们在离开了大学宿舍到大城市中寻找机会的时候,仍然能有一个类似的地方成为他们身体与精神上的安身之所。在这里,他们仍然能够按照大学时代的惯性而自在地生活,从而逐渐地观察这座陌生的城市,逐渐地改变自己的每一个习惯,调整自己的每一个细节,进而融入到其中去。小艾与记者的谈话,也就围绕着他的生活与这一特别的安身之所而展开。
  坐在北京老城胡同中的一间小饭馆里,窗外是嘈杂热闹的人群和故宫角楼飞檐的一角,小艾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知道当年的老北大就在这附近,非常向往啊。现在的时代变了,北京是个大都市,但当年同宿舍的兄弟们都在这里混得很好,大都进了国际知名的跨国公司,所以我一直以来的求职方向也在这方面。但是天不遂人愿,第一次求职惠普公司,我都竞争到了最后一层筛选,但最后还是被拒了。后来去嘉实实习了半个月,又到国美待了一周半,但总是觉得不适合自己,真是郁闷。”虽然求职受挫,但小艾对于自己当初的梦想依然很执着,一谈起跨国公司,他的言语之中就会自然地流露出赞赏与羡慕:“可能是我给自己定的标准太高了吧,我就想去跨国公司,我真的觉得人家的那套对待员工的制度是尊重人才的,不像很多国内的企业,应聘时还问我一些专业名词,让我解释,这样哪能真正测试出我是否适合这个职位呢?”
  两人吃着饭,慢慢地就谈到了小艾现在的生活。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平静地说:“现在生活很简单,就是吃饭、睡觉、做简历和赶招聘会,有时也在网上投简历。旅社专门为我们提供上网服务,是免费的,自备笔记本插上网线就行。有时也到外面的网吧,北京的老城区生活成本比外面低一些,衣食住行更适合我们这样的人,这家旅社把地方选在这里也真是有眼光啊。”
  
   小艾的旅社
  
  谈到所住的旅社,小艾马上来了兴致,向后靠靠椅背,翘起了腿:“这是家非常适合我们大学生的求职旅社,他们有一整套的措施帮助大学生找工作,我在这里住了四个月了,可以说是这里的元老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里的流动量非常大,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现,只有我一直坚守阵地,哈哈。”“那些离开的人就是找到了工作的吗?”记者问。“是啊,在这家求职旅社住的人目标都很明确,就是找工作;身份也很一致,绝大部分都是找工作的大学生。大家来自全国各地,什么学校的都有。”通过小艾的介绍,记者了解到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旅社,它特别针对的客户群体也是很特殊的“求职大学生”群体。每一个住到这里来的房客都可以说是经人介绍或是慕名而来,因为这里为他们提供了一系列方便他们求职的服务。
  在向记者介绍这家求职旅社的时候,小艾的话语中明显地有一种归宿感。他谈到了旅社带给他们的像家、像曾经的宿舍一样的温暖,谈到自己刚到北京时住在火车站旁边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的经历。如果没有这家求职旅社,他可能也会像很多人一样,在一直无法实现的理想面前,最终漂离这座城市。“我现在吃饭就是小笼包,或者一碗面片,工作一直没有解决,生活上也要简单点。但有时候会有些特殊情况,比如几个朋友聚会,或者在周末坐公交车去看望远在石景山的当年同宿舍的兄弟。”
  当记者问到他目前的经济来源时,他表示自己现在手头的钱主要是家里定期给他寄一些,还有以前断断续续工作的一些收入,另外就是和原来的同学借的一点钱。在谈到这些敏感的问题时,小艾也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安,只是在讲完自己的情况后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我现在也在开始转变,原来找工作时的一些想法不太实际,以后也应该实际一点。”
  “那是不是这家旅社的收费让你的想法有了变化?费用还可以接受吗?长住下去有困难吗?”记者继续追问。“不是费用上的问题,”小艾挥挥手打断记者说,“我住在这里的8人间,每月600元,还可以接受,而且宽敞干净,关键是服务非常好。是旅社经理做的一件事情影响了我。”“就在不久前,”他低着头接着说,“我报名考注册会计师,临考前一天晚上看书看到挺晚。但旅社实行的是大学宿舍式的管理,规定到11点半就要熄灯的。可我不知道啊,就一直看到3点才休息。结果旅社的沈经理就一直陪着我待到了3点,看完书,她分我一包方便面,两人吃完才各自去休息。这件事让我很受感动,觉得自己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原来非外企不去的想法太不实际,即使是梦想也可以改成迂回路线,不一定第一个工作就要去外企啊。” 说到这里,小艾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记者一眼说:“走吧,我可以带你去我住的房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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