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师生了重病，多方医治，病情不见起色。大师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就从众多弟子中挑选出三个人，打算让其中一人接替自己的位子。
　　大师对他们说：“孩子们，我现在要你们去攀登一座大山。这座大山非同寻常，你们要尽可能爬到最高、最难逾越的地方，然后回来告诉我你们的所见所闻。”
　　三天后，第一位弟子回来了。他衣服光鲜，满脸笑容，志在必得地来到大师跟前，说：“师傅，我到达山顶了。那里林木葱茏，花香四溢，流水淙淙，鸟鸣啾啾，真是一处绝美的仙境啊。”大师说：“孩子，你回去吧，你到的地方是山麓。”
　　十天后，第二位弟子回来了。他神情疲惫，饱经风霜，来到大师跟前，说：“师傅，我到了山顶。我看见层峦叠嶂，秃鹰盘旋，那真是奇异的险境啊。”大师说：“孩子，你回去吧，你到达的只是山腰。”
　　一个月后，第三位弟子回来了。他衣不蔽体，发枯唇燥，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走着。他的鞋子没了，脚趾都磨破了，地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但他脸上很平静，目光炯炯有神。他来到大师跟前，说：“师傅，我终于到了大山的顶峰。那里清风徐徐，蓝天碧野，环顾四周，无所不及。”
　　“除了高空与旷野之外，你难道没看见一草一木吗？”大师问。
　　“是的，高处一无所有，仅仅脚下有路！”弟子回答。
　　“孩子，你丢掉约束你前进的双脚的那双鞋子，一直往前走，即使到了真的山顶，也只把它当做路，这是天意要立你为大师，祝福你！”
　　弟子低下头，看见脚趾还在流血，明白了：路在脚下，更在心中。
　　（陈玉昆荐自《安徽青年报》 图/西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