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高中英语教学中，相对于整合其他技能的教学策略，说写的结合被给予的关注与研究较少。本文在阐述说写结合的意义的基础上，提出了基于话题、阅读、视听以及语言知识的四种“以说促写”的方法，并且提出“充分解读文本、应用思维导图、倡导小组合作”三个注意事项。
　　关键词：结合说写；话题；阅读；视听；语言知识

引言

　　“说”与“写”作为听、说、读、写、看五种技能中的产出性技能，对于语言学习具有重要的意义。我国学者李萍（2006）基于文献回顾，总结出语言输出在促进学习者从语义加工转移到句法加工、提高语言运用的流利性与自动性、促进学习者检测自己作出的假设，以及获取相应反馈等四方面有着明显作用。对语言输出的日渐重视，使得各种以“说”或“写”为落脚点的课堂教学成为中学一线教师自觉的行为。当前听说课、读说课、读写课等都是高中英语教学中的常见课型。但是，据笔者观察，说写结合的教学还并未受到教师的广泛重视。这倒并不是说这种结合不存在，事实上，不少教师在读写课中都穿插着“说”的环节，只是教师们还未把“说写”这种结合单列出来，给予足够的关注与研究，进而形成说写结合的常规课型。针对这种情况，本文将聚焦说写结合，在阐述其意义的基础上，提出几种说写结合的教学策略，旨在呼吁广大教师积极开展说写结合，促进学生的发展。

说写结合的意义

　　外语教学中说写结合的意义，简而言之，就在于让说和写能够相互促进，进而让学生能够更加顺畅地进行“写”或“说”。当然，听、读、看也会促进说、写，但其作用不及说写之间的相互促进。这固然是因为口头语与书面语有很大的相似，也因为说写结合都为对方提供了准备及预演的高效平台。
　　从写促进说的角度来看，因为“写”的时候，学生有相对充裕的时间进行思考，因而能够在后续的“说”的环节中说得更加准确、流利与富有逻辑；而从说促进写的角度而言，因为以说促写是一种过程性写作的教学路径，从而能够较大地提升学生的写作兴趣、思维品质以及语言能力。过程性写作主张教师在写作教学过程中，对于写前活动，如情感的激发、观点的交流、资源的获取，以及写后活动，如对于写作的评判、基于评判的思考、交流与修改等予以充分关注，而不是只关注写作成品（杜锐，2014）。当前，过程性写作已成为西方写作教学的主流（邓鹂鸣等，2003）。在國内，它也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写作教学方法（许靖，2011；金就砺，2014）。而在过程性写作进程中，“说”作为一种手段，在写前与写后的活动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因此，说写结合是过程性写作的内在要求，是提升学生写作能力的必要行为。

说写结合的策略实施

　　实施说写结合，关键在于找到一个基点。笔者基于教学实践，认为基点有四：话题、阅读、视听与语言知识。
　　1. 基于话题的说写结合
　　这里的“说”，类似于讨论。话题一般是指教材中每个单元涉及的话题，也包括教师自行开发的一些话题。教师就话题引导学生讨论、展示、评价、补充，并且适时给予指导，例如融入单元词汇、语法的教学等，并要求学生在“说”之后，用“写”的形式来及时巩固“说”的成果，进一步提升学生的思维品质与语言能力。
　　[案例1]
　　人教版高中《英语》必修 5 Unit 3 的单元话题是未来生活（Life in the future）。这是一个学生感兴趣的话题。笔者在第一节课上就抛出这个话题，让学生就“人类未来生活”进行讨论并展示。学生思维活跃，想象奇特，既有对未来科技带来便利的畅想，也有对未来生态惨遭毁坏的担忧。笔者及时板书总结，适时补充一些图片，巩固学生的理解，并引发学生对人类行为进行反思，最终形成思维导图（见图1）。
　　思维导图呈现以后，笔者要求学生就此话题进行写作，具体要求为：进行正反两方面的描述；要有主题句、支撑句；准确应用逻辑关系词；使用“过去分词作定语”的语法项目（因为该项目为上一单元所聚焦的语法）。学生跃跃欲试，在满足上述要求的过程中，有意识地聚焦了自己的思维与语言。这种愿写能写的表现，就是以说促写的功效。
　　部分同学的作品如下：
　　At home， with most housework done by robots， humans will have more time to enjoy themselves. Besides， our vehicles will be amphibious and meanwhile can fly， which enables us to go wherever we want in an instant.

　　Some problems， however， will arise. So hot will it be that we cannot live on earth. Additionally， many species will die out. Finally，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AI， unemployment will be a great social issue.
　　通常情况下，这种基于话题的说写结合可以放在单元教学的第一课时，作为话题引入。但这不是绝对的，这种说写结合也可以放在单元教学的后几个课时，作为话题拓展。以上述话题为例，笔者就曾看到同事在阅读完之后，结合教材的Work Book，让学生围绕着“到外星球上碰到外星人”这一情景，进行说写训练。
　　2. 基于阅读的说写结合
　　正如笔者在引言中指出，基于阅读的写作教学，已经是广大教师的常态设计，并且不少教师把“说”也介入到“读写”之间。“说”能更好地连接“读”与“写”。只读就写，没有铺垫工作，“写”很难进展顺利。结合当下改革的情势，笔者认为基于阅读的说写结合可以从“复述”“续写”“仿写”三个方面开展。 　　（1）复述写
　　复述就是在理解课文的基础上，对其总结、概括，然后用自己的语言以口头形式或笔头形式表述出来，通常以口头形式为主（杜锐，2014）。在复述的基础上开展写作，是最为便捷的说写结合的教学方法，对学生的归纳能力、用英语释义的能力都大有裨益。
　　[案例2]
　　在人教版高中《英语》必修 5 Unit 1的阅读教学中，教师要求学生基于文本结构分析全文，用问题聚焦关键词，形成的思维导图见图2。
　　然后笔者布置口头复述的任务，并提出“尽量不使用原文词语”与“注意段间、句间逻辑关系词的应用”两项要求。学生先进行小组讨论并复述，然后派出代表在全班展示，教师也及时指导总结，板书学生们用到的同义表达。有了这些充分的准备，写作自然水到渠成。以下是学生在“说”后形成的写作作品实例：
　　John Snow， a physician in London， wondered what contributed to death and he suspected people took in the bacteria through meals.
　　Therefore， he collected data and highlighted the dangerous places on a map， through which water from the pump was believed to be responsible for the death.
　　This belief seemed to be stronger when the condition became less serious after John took away the handle. But he didn’t show this finding to the public.
　　Only when he got another evidence of two more death did he publicize his research result for sure.
　　Soon， he won the battle against cholera by directing people to drink clean water.
　　值得一提的是，当前高考出现了概要写作的新题型。在一定程度上，概要写作就是笔头复述，这要求教师在教学中更要重视“先复述后写”这种说写结合的教学方法，在日常教学中落实好概要写作的教学指导。
　　（2）续说写
　　“续”在语言学习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正在逐渐得到充分的重视。王初明（2016）也是以思辨与实证的角度论证了“续”对于语言学习的重要意义。浙江省高考英语也启用了续写的题型。续写要遵循“语言要模仿，内容要创造”的原则，实现模仿与创造的紧密结合（张强，2017）。这一原则是续写能与“说”结合的理由，即：“说”可以更好地帮助学生聚焦在续写时需要关注的语言以及创造内容时的凭据。
　　[案例3]
　　人教版高中《英语》必修5 Unit 2 Using Language 部分的阅读文本Sightseeing in London在描述“萍瑜游览伦敦几处名胜”之后写到“她期盼着第二天去温莎古堡”（The next day Pingyu was leaving London for Windsor Castle.“Perhaps I will see the Queen？”she wondered as she fell asleep）。基于此，笔者用图片虚拟了萍瑜在温莎古堡的见闻，并基于此要求学生以萍瑜的角度围绕此见闻进行续写。
　　遵循前述“语言要模仿，内容要创造”的原则，笔者在“写”之前利用“说”帮学生搭好了语言的“语言支架”。具体而言，首先，笔者以“提问—回答”的形式帮助学生聚焦到需模仿的语言，如：remain standing、remain A and B combined、contain、in memory of、what interested her most was、It seemed strange that等。然后，笔者设置近似“复述”的任务：假如你是伦敦代言人，你来介绍一下伦敦。最后，过渡到续写游历温莎城堡的体验，图3是笔者搭建的“语言支架”。
　　因为有了充分的“说”，在“寫”的过程中，同学们能够与上文保持良好的协同，实现了语言的模仿和内容的创造。
　　（3）仿说写

　　仿写对于外语学习来说具有重要的意义。汤红娟、王林（2018）通过实证研究得出结论：儿童的仿写行为对于儿童的外语学习与意义建构具有积极的正向作用。在日常写作教学中，教师提供申请信、感谢信等文体的书信模板，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这就是一种典型的语篇仿写。事实上，基于阅读的仿写不仅仅局限于语篇结构，还有词汇、句型、语段等的仿写。教师在教学中，可以聚焦词汇、句型、语段等内容，然后给出新的情境，让学生进行“说”的练习，之后再仿写。
　　[案例4]
　　人教版高中《英语》必修5 Unit 3的主阅读文本为了聚焦单元语法项目，即分词作状语，重复使用了6次含该项目的结构。与此同时，文本也用到了constantly、tolerate、lose sight of、unsettled、exhausted、be back on one’s feet、impression等核心词汇，还出现了上两个单元的语法项目：分词作定语。基于这些语言知识，笔者创设一个“登泰山”的情境，要求学生先看图说话（见图4），主要操练分词作状语这一语法点，然后要求学生根据汉语提示，积极运用文本中的核心词汇及句法结构说故事，最后完成写作。 　　在学生写作时，笔者也提出仿写的要求：至少使用五次过去分词（分别作定语、状语、宾语补足语、表语）；至少使用五个文本之中的词汇或短语；至少使用一个定语从句和一个名词性从句。因为有了前面的“说”，学生写作的困难大大减少。以下是学生写作作品中部分优秀句子：
　　Arriving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 they found there were so many people climbing it. Worried about his son getting lost， Li Hua constantly reminded him to follow them.

　　It became so cold that it was hard to tolerate it. Besides， hit by a lack of oxygen， their head ached. Though exhausted and hungry， they still didn’t give up.
　　The moment they got to the top of the mountain， they rent several coats to defend the cold. Having eaten some food bought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 they were back on their feet soon.
　　3. 基于視听的说写结合
　　基于视听主要是指以学生所看的视频或所听的音频为基础。有时，教师可以直接让学生就所看所听的内容发表看法，进而书面产出，形成一个“听—说—写”或“看—说—写”的整合教学。这可以有效促进学生核心素养，如语言能力、思维品质以及文化品格的提升。
　　视听资源可以来自教材及配套资源。例如，我们教材每个单元的Using Language 的很多内容是基于“听”的教学材料。不过遗憾的是，少有教师能就此导入到相关的“写”的环节。
　　教师当然也可利用教材之外的资源。当今网络如此发达，获取资源变得容易，所以教师要做有心人，积极依托某个特定主题，进行视听资源的开发。
　　[案例5]
　　人教版高中《英语》选修7 Unit 1“Living Well”的 Using Language部分，就是基于一段对话的听力理解，不过它设计的落脚点不是“写”。笔者在处理这则听力材料的时候，添加了新导向，将“听”最后导向“写”。听的内容是弱视人士Barry因为成功登上非洲最高山Kilimanjaro（乞力马扎罗山）而接受记者Joan的采访。通过对话，Barry展示了自己团队的成功，透露了他们登山的动机以及未来打算。
　　就此内容，笔者设计了“向Barry写一封祝贺信”的任务。在写之前，笔者引导学生利用“说”搭建了内容与语言两方面的支架。在语言方面，笔者要求学生基于听力材料以及祝贺信常用词块，聚焦express congratulations on、I am impressed by、I am amazed by等词块；在内容方面，笔者利用问题积极引导学生从碎片化的表层信息提取determination、kindness以及ambition等新概念，形成思维导图（见图5）。这样就为写作准备了充分的内容。
　　以下是部分优秀作文中使用的表达：
　　I’d like to express my sincere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successful climb of Mount Kilimanjaro.
　　I am impressed mostly by your kindness for the disabled as well as the determination to conquer the highest mountain of Africa.
　　I am also amazed by your ambition to challenge Mount Qomolangma. 4. 基于语言知识的说写结合
　　这里的语言知识主要是指词汇和语法。词汇与语法其实也可以是一种话题，只不过碎片化的词语与语法规则与生活中的文化意义相隔较远。因此，在开展基于语言知识的说写教学时，教师首先要创设情境，赋予语言知识以文化意义。进而在情境中引导学生进行口头操练，最后形之于笔端。
　　[案例6]
　　介词加关系代词引导的定语从句是一项重要的语法项目。笔者在教授该项目时，金庸先生逝世的新闻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笔者围绕金庸武侠这个话题，进行图片展示，创设相关情境，结合说写教学，极大地激发了学生的兴趣。笔者首先充分利用“说”，让学生进行单句操练，以感知和理解语法形式及意义，随后给出图片（见图6）和汉语提示，要求学生进行写作。
　　在说的基础上，很多同学都能够用目标语法项目进行描写，学生描写实例如下：
　　Jin Yong is a writer， without whom numerous persons would have lost a liking for books.

　　Linghu Chong， from whom we can see the sincerity rather than hypocrisy， is an unrestrained hero.

说写结合教学的注意事项

　　1.文本解读须充分
　　由上面教学实例的开展来看，说写结合教学需要基点。这个基点，无论是阅读资源，还是话题、视听材料，其实都可以视为文本资源。面对文本，教师需要充分解读，由此为说写奠定基础。例如，在内容上，如何将意义结构化，如何从碎片化信息中提取新概念，挖掘出价值取向；在语言上，如何选定并聚焦核心词汇、语法等，这些都需要教师对文本进行充分解读，然后转化为教学设计。有什么样的文本解读就有什么样的教学设计。在说写结合的教学中，文本解读决定学习是否发生以及如何发生。
　　2. 思维导图要应用
　　思维导图能够将文本解读的内容以简要的结构图形呈现出来。从说写的角度来看，它实际上就是“说”的总结，“写”的基础。它在梳理写作逻辑、丰富表述内容、提取精当语言等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与此同时，它还可以帮助学生记忆，增强学生信心。总之，思维导图对学生认知与情感的发展有积极的辅助作用，是从“说”到“写”的有力辅助工具。思维导图的内容和形式可以多样化，可依据教师教学风格而定。
　　3. 小组合作不能少
　　小组合作在说写结合的教学中有非常重要的意义：（1）在说的过程中，小组合作能让更多的同学有机会开口练习并分享个人见解，使得为写而做的准备更加丰富；（2）在评价的过程中，有效利用小组互评、反馈，不仅能减轻教师的批阅任务，而且还能提升学生的评价能力；（3）在教学中，小组竞争可以促进学生更加积极地参与课堂活动。

结语

　　说写结合是一种统整策略。统整策略应该是英语教学中最为必要的策略。大至语言、思维与文化，中至知识与技能，小至语音、词汇与语法，每层的元素都不应该被单独处理，而应该与其他元素联动出现。教师在教学中要尽力避免孤立化、碎片化，要努力实现各要素间的统整。本文主要聚焦说写统整中的以说促写，而在该层面的以写促说，以及五项技能之间的其他类型的统整，都值得我们不断探索与尝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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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锐，湖北省襄阳市第一中学一级教师，英语教研组副组长，襄阳市鸿文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