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每一个人企图尽可能地使用他的资本去支持本国工业，从而引导那种工业使它的产品可能有最大的价值时，每一个人必然要为使社会的每年收入尽可能大而劳动。的确，他一般既无心要去促进公共利益，也不知道他对之正在促进多少。他宁愿支持本国工业而不支持外国工业，只是想要确保他自己的安全；他指导这种工业去使其产品能具有最大的价值，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也像在许多其他场合一样，他这样做只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着，去促进一个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目的。”（摘自《国富论》）
　　“既然我们总是深深地为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所动而不为任何与他人有关的事情所动，那么是什么东西促使高尚的人在一切场合和平常的人在许多场合为了他人更大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利益呢？这不是人性温和的力量，不是造物主在人类心中点燃的仁慈的微弱之火……。它是一种在这种场合自我发挥作用的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更为有力的动机。它是理性、道义、良心、心中的那个居民、内心的那个人、判断我们行为的伟大的法官和仲裁人。（摘自《道德情操论》）
　　“看不见的手”源自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所说的“他指导这种工业去使其产品能具有最大的价值，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也像在许多其他场合一样，他这样做只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着，去促进一个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目的”，“一只看不见的手”指的就是市场，它成为自由市场经济的经典名词，广为传诵。
　　但是，人们在关注“看不见的手”时，却忽视了亚当?斯密在其另一本名著《道德情操论》中所说的“内心那个人”，亚当斯密说：“它是理性、道义、良心、心中的那个居民、内心的那个人、判断我们行为的伟大的法官和仲裁人。”“内心的那个人”，其内涵是说“良心”“同情心”“正义感”等美德是人所必需的，也是经济发展必需的。
　　市场经济的正当趋利无可厚非，但追求经济利润并不是惟利是图，道德是经济发展的灵魂。讲信用、信义、信誉，既是基本的道德规范，也是市场经济的基本条件。亚当斯密强调与“看不见的手”对应的，就是“内心的那个人”。斯密认为，正义和同情心就是道德和情操，正义是控制“看不见的手”操纵下人类达到最大福祉所必需的最基本的条件。道德情操就是冷眼理智看着“看不见的手”的那个旁观的“内心那个人”。他说：“在追求名誉、财富和显赫地位的竞争中，为了超过一切对手，他可尽其所能地全力以赴，但是，如果他要挤掉或打倒对手，旁观者对他的迁就就会完全停止。”
　　毫无监管、为所欲为的市场趋利其实就是市场原旨主义拜物教，就是纵容“看不见的手”，忘却“内心那个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论述了商品经济中的拜物教现象，即商品拜物教、货币拜物教和资本拜物教。其实这三者是相通的，核心是对货币的崇拜，即拜金主义。如果把拜金主义当作自己的人生信仰，金钱就成了万能的上帝。本来，货币并不神秘，它只是在商品交换中的一般等价物。金钱本身是清白的。德行或罪恶，都归于人们对它的态度。陈立思教授打了一个很好的比喻：“金钱是个好仆人，坏主人。”但是现在很多人仍然拜倒在金钱的脚下——这固然与商品交换离不开货币这个一般等价物有关，但是也说明这些人的信仰还停留于—种很低级的水平。马克思认为拜物教表明人执著于对“物”的崇拜，是没有超出动物对于世界的把握水平。它不能使人实现精神的超越，不能超越人自己动物式的欲望，这种拜物教作为一种低级的崇拜缺乏神圣感和精神价值。
　　“内心那个人”对“看不见的手”的提醒和监管，并不是对市场的无端干涉和无情介入，斯密说：“与其说是对那个受到伤害的人的关心，不如说是对社会总的利益的关心。”社会总体利益的平衡和保障是个人利益获得和实现的社会基础和前提条件。
　　“看不见的手”是为了“内心那个人”更好发挥正义和同情心，“内心那个人”是为了“看不见的手”发挥好调控和治理市场的作用。
　　责任编辑：尹颖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