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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爱药》是当代具有超强影响力的印第安女性作家路易斯·厄德里克的代表作，该作品展示了一幅完整的印第安人生活画卷及其丰富的生态思想，从而受到批评界的广泛关注。露露是《爱药》中塑造的一个充满激情、渴求权利、感情丰富的印第安女性角色。本文试图透过生态女性主义的视角，从露露反叛白人文化入手对小说进行阐释，以揭示印第安女性在勇敢维护环境正义方面发挥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关键词】《爱药》 露露 生态女性主义 环境正义
一、引言
路易斯·厄德里克是印第安文学复兴运动的第二代代表作家，在美国文坛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对美国少数族裔文学的贡献在学术界格外引人注目，并获得过无数次像是全国书评价协会奖之类的文学大奖，以及6词欧亨利短篇小说奖，其殊荣堪比对其影响很深的美国作家威廉福克纳。路易斯·厄德里克的父亲是德裔美国人，母亲又齐佩瓦赫法国血统。这种双重身份的特殊性使得其作品具有丰富性和复杂性。一方面，作为一个深受印第安文化影响的女性作家，小说中很自然的流露出女性和自然之间的紧密联系；另外一方面，作为一个深受双重文化影响的作家，小说中又反映出了印第安文化和白人文化之间的冲突和关联。
作为当代最多产的印第安作家之一，路易斯·厄德里克的作品受到了批评界的广泛关注。在其多部小说中，?爱药?是其最受评论界关注的代表作之一。小说采用了多角度叙事，讲述了北达科他州齐佩瓦居留地的喀什帕、拉扎雷、莫里西等几个家族数代人的生活境遇和感情纠葛。通过这种叙事方式，路易斯·厄德里克展露出少数族裔渴望在白人主流文化里享有平等的话语权，并且得到尊重和公平对待的愿望。而这一点恰好与生态女性主义的思想契合。
二、生态女性主义理论
生态女性主义伦理学的目标是发展没有男性偏见的、致力于关心人类和自然环境的以关怀和互惠关系为基础的伦理学。生态女性主义的视野很宽泛。艾利森·雅各将所有理论方向划为四类：自由女性主义、马克思女性主义、激进女性主义和社会女性主义。由于早期从事生态女性主义的研究者大多是西方白人女性，所以在全球范围来看，她们的思想必然会带有局限性。柯克认为生态女性主义对性别问题的关注远远高出种族和等级问题。西方的白人女性研究者只能从自身的角度去进行研究，她们体会不到少数族裔女性真正的问题所在。有幸的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少数族裔女性批评家进入了生态女性批评的视野，她们结合自身经历，拓宽了生态女性主义的发展道路。其中最著名的是印度社会学家范达娜·西瓦，她从第三世界妇女生存的境况出发，批评了资本主义父权制对妇女和生态环境的双重压迫，给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模式带来了一定的启示作用。同样，像路易斯·厄德里克这样的印第安女作家和学者，通过发出自己的声音，也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第三世界女性的生存环境。在?爱药?中，她借助露露这个角色传递出了她的这种关怀。
三、露露反叛白人文化
作为性别和种族中的“他者”，印第安女性长期受到双重压迫，但是露露不是一个甘于被统治的女性。从小露露就学会了反叛白人的教育，哪怕是遭受处罚，还依然多次逃课。成年以后，在从白人世界回归到居留地的路上，她说没人再把她关在鸟笼里了。露露的儿子莱曼这样评价他的母亲：“生活中有三种人，一种是无畏生活的，一种是害怕生活的，一种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我母亲是第一种人。”她竭力在白人社会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反抗父权制，维护环境正义。
露露在小说中被称为“不正经的女人”，她的行为让很多人恼火，但是露露知道真正让他们恼火的原因是她“从没掉过一滴泪”，而她知道女人“不难过，是不正常的。女人应该会哭的。”由此可见，主流价值观里对女人的典型特征的强调，女人应该是脆弱的，软弱的，应该甘于服从于男权，服从于主流价值的，这是典型的父权制社会的缩影。“父权制”是以女卑男尊的意识形式确立男性对女性统治地位的一种社会伦理秩序。但是露露勇于反抗父权制，在她一生中，和众多男人生过孩子。对于众多男人，她反而能够得心应手的控制他们。这不得不说是对传统女性形象的一种颠覆和革命，以此倡导男女的平等。露露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激情，情感丰富的女人。在露露六十多岁的时候，她虽然头秃，视力很差，但是她依然年轻快乐，依然在汲取这世界的美。一个经历过苦难和挫折以后，还能保持这种快乐的心态的人，必定是生活的强者。
印第安女性的被压迫地位还体现在白人政府对其实施的各种种族压迫政策。凯伦·沃伦对环境种族主义给予强烈关注，并指出：“环境种族主义是生态女性主义必须关注的议题”。在美国，种族考虑是选择危险废弃物存放地的一个主要因素：有超过一半的亚洲太平洋岛民和美国土著印第安人居住在一个或更多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有毒废弃物所在地。1982年的“瓦伦事件”掀起了环境种族主义的热潮。沃伦指认美国推行的环境种族主义政策造成了环境的非正义，而且妇女更易成为环境种族主义的直接受害者，因此妇女有充分的理由和动力发动抗争，并在反对环境种族主义的运动中发挥重要作用。
数世纪以来，白人传播的疾病导致了大批印第安人的死亡，并且还从他们手中抢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利奥波德在“大地伦理观”中提出人与大地共同体中的其他成员处于同等的地位，否定了人在大地共同体中处于征服者地位。当我们把大地看作是一个我们属于它的共同体时，我们也许就会开始带着热爱和尊重来使用它。可惜，西方殖民者们看不到这点，他们眼中只有商品，以及土地能给他们带来的物质财富。于是白人政府一次又一次地把印第安人从他们的家园里驱逐出去，“齐佩瓦人是从五大湖对岸搬到这儿来的。我们被硬生生地赶到大草原这个孤寂的角落里。”露露从没信过人类发明的测量方法，因为这一切不过是用来切割大自然的手段罢了。露露从不让人口普查员进她家，因为她知道每次他们统计出人数，也就知道了还要除掉多少人。当她知道政府当差的印第安人命令同胞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腾出地方来修建一家现代化工厂的时候，她再一次挺身而出，站在部落委员会的讲台上大声痛骂被白人政府同化了的印第安人。当她被她的初恋和后来的情人尼克特要求搬离住处去其他地方时，她终于看出了他的真面目，他们之间的爱情同心结也松开了。她是誓死和白人政府斗争的“钉子户”，最终在她的努力之下，取得了象征意义的胜利。和露露一样，现代印度环境运动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女性在运动中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们上街游行反对砍伐森林、非法采矿、开垦及过度捕捞。她们在环境重建的各种项目中都居领导地位，如荒山绿化、水源保护及推广节能科技等。 女性运动从来都不是孤立发生的，相反，它总是受到国家当时的政治、经济和思想的影响。妇女运动争取到的权与力，其最终目的不是为了驱逐男性，否则仍然逃不出二元性的窠臼。女性的权利、其真实形象的再现，不能永远通过战斗来获取，最终还是要在和谈、交往、理解、包容中凸显。
四、结论
人类和谐的前提是不同种族之间以及性别之间的平等，但更重要的是运用生态中心主义处理人类与大自然以及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在全球遭遇环境危机的局势下，为了营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未来，应该结合生态女性主义，凸显印第安人们的生态智慧和生态意识，从而保护大地母亲，维护人与自然和谐。我们只有充分重视女性在保护环境中的重要性，才能真正做到解放妇女，解放自然。
参考文献：
[1]Warren K.J.，“Introduction”，in Michael E.Zimmerman，et al.，（Ed），Environmental Philosophy：From Animal Rights to Radical Ecology[M].New Jersey：Prentice-Hall，1993：266.
[2]Warren，Karen J，ed.Ecological Feminism.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1994.
[3]Kirk，Gwyn.Ecofeminism and Environmental Justice：Bridges across Gender，Race and Class.A Journal of Women Studies.1997.
[4][5][8]路易斯·厄德里克.爱药，张廷佺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303；278；283.
[6]Warre，K.J.，“Taking Empirical Date Seriously：An Ecofeminist Philosophical Perspective”，In Karen Warren （Ed），Ecofeminism：Women，Culture，Nature[M].Indiana：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7：11.
[7]Leopold，Aldo.A Sand County Almanac.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47：P224-225.
[9]Ramachandra Guha.How Much Should a Person Consume？：Environmentalism in India and the United States，Berkeley：Univeristy of California Press，2006，p.58.
[10]韦清琦.知雄守雌，生态女性主义于跨文化语境里的再阐释.外国文学研究.2014.2：149.
【关键词】《爱药》 露露 生态女性主义 环境正义
一、引言
路易斯·厄德里克是印第安文学复兴运动的第二代代表作家，在美国文坛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对美国少数族裔文学的贡献在学术界格外引人注目，并获得过无数次像是全国书评价协会奖之类的文学大奖，以及6词欧亨利短篇小说奖，其殊荣堪比对其影响很深的美国作家威廉福克纳。路易斯·厄德里克的父亲是德裔美国人，母亲又齐佩瓦赫法国血统。这种双重身份的特殊性使得其作品具有丰富性和复杂性。一方面，作为一个深受印第安文化影响的女性作家，小说中很自然的流露出女性和自然之间的紧密联系；另外一方面，作为一个深受双重文化影响的作家，小说中又反映出了印第安文化和白人文化之间的冲突和关联。
作为当代最多产的印第安作家之一，路易斯·厄德里克的作品受到了批评界的广泛关注。在其多部小说中，?爱药?是其最受评论界关注的代表作之一。小说采用了多角度叙事，讲述了北达科他州齐佩瓦居留地的喀什帕、拉扎雷、莫里西等几个家族数代人的生活境遇和感情纠葛。通过这种叙事方式，路易斯·厄德里克展露出少数族裔渴望在白人主流文化里享有平等的话语权，并且得到尊重和公平对待的愿望。而这一点恰好与生态女性主义的思想契合。
二、生态女性主义理论
生态女性主义伦理学的目标是发展没有男性偏见的、致力于关心人类和自然环境的以关怀和互惠关系为基础的伦理学。生态女性主义的视野很宽泛。艾利森·雅各将所有理论方向划为四类：自由女性主义、马克思女性主义、激进女性主义和社会女性主义。由于早期从事生态女性主义的研究者大多是西方白人女性，所以在全球范围来看，她们的思想必然会带有局限性。柯克认为生态女性主义对性别问题的关注远远高出种族和等级问题。西方的白人女性研究者只能从自身的角度去进行研究，她们体会不到少数族裔女性真正的问题所在。有幸的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少数族裔女性批评家进入了生态女性批评的视野，她们结合自身经历，拓宽了生态女性主义的发展道路。其中最著名的是印度社会学家范达娜·西瓦，她从第三世界妇女生存的境况出发，批评了资本主义父权制对妇女和生态环境的双重压迫，给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模式带来了一定的启示作用。同样，像路易斯·厄德里克这样的印第安女作家和学者，通过发出自己的声音，也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第三世界女性的生存环境。在?爱药?中，她借助露露这个角色传递出了她的这种关怀。
三、露露反叛白人文化
作为性别和种族中的“他者”，印第安女性长期受到双重压迫，但是露露不是一个甘于被统治的女性。从小露露就学会了反叛白人的教育，哪怕是遭受处罚，还依然多次逃课。成年以后，在从白人世界回归到居留地的路上，她说没人再把她关在鸟笼里了。露露的儿子莱曼这样评价他的母亲：“生活中有三种人，一种是无畏生活的，一种是害怕生活的，一种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我母亲是第一种人。”她竭力在白人社会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反抗父权制，维护环境正义。
露露在小说中被称为“不正经的女人”，她的行为让很多人恼火，但是露露知道真正让他们恼火的原因是她“从没掉过一滴泪”，而她知道女人“不难过，是不正常的。女人应该会哭的。”由此可见，主流价值观里对女人的典型特征的强调，女人应该是脆弱的，软弱的，应该甘于服从于男权，服从于主流价值的，这是典型的父权制社会的缩影。“父权制”是以女卑男尊的意识形式确立男性对女性统治地位的一种社会伦理秩序。但是露露勇于反抗父权制，在她一生中，和众多男人生过孩子。对于众多男人，她反而能够得心应手的控制他们。这不得不说是对传统女性形象的一种颠覆和革命，以此倡导男女的平等。露露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激情，情感丰富的女人。在露露六十多岁的时候，她虽然头秃，视力很差，但是她依然年轻快乐，依然在汲取这世界的美。一个经历过苦难和挫折以后，还能保持这种快乐的心态的人，必定是生活的强者。
印第安女性的被压迫地位还体现在白人政府对其实施的各种种族压迫政策。凯伦·沃伦对环境种族主义给予强烈关注，并指出：“环境种族主义是生态女性主义必须关注的议题”。在美国，种族考虑是选择危险废弃物存放地的一个主要因素：有超过一半的亚洲太平洋岛民和美国土著印第安人居住在一个或更多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有毒废弃物所在地。1982年的“瓦伦事件”掀起了环境种族主义的热潮。沃伦指认美国推行的环境种族主义政策造成了环境的非正义，而且妇女更易成为环境种族主义的直接受害者，因此妇女有充分的理由和动力发动抗争，并在反对环境种族主义的运动中发挥重要作用。
数世纪以来，白人传播的疾病导致了大批印第安人的死亡，并且还从他们手中抢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利奥波德在“大地伦理观”中提出人与大地共同体中的其他成员处于同等的地位，否定了人在大地共同体中处于征服者地位。当我们把大地看作是一个我们属于它的共同体时，我们也许就会开始带着热爱和尊重来使用它。可惜，西方殖民者们看不到这点，他们眼中只有商品，以及土地能给他们带来的物质财富。于是白人政府一次又一次地把印第安人从他们的家园里驱逐出去，“齐佩瓦人是从五大湖对岸搬到这儿来的。我们被硬生生地赶到大草原这个孤寂的角落里。”露露从没信过人类发明的测量方法，因为这一切不过是用来切割大自然的手段罢了。露露从不让人口普查员进她家，因为她知道每次他们统计出人数，也就知道了还要除掉多少人。当她知道政府当差的印第安人命令同胞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腾出地方来修建一家现代化工厂的时候，她再一次挺身而出，站在部落委员会的讲台上大声痛骂被白人政府同化了的印第安人。当她被她的初恋和后来的情人尼克特要求搬离住处去其他地方时，她终于看出了他的真面目，他们之间的爱情同心结也松开了。她是誓死和白人政府斗争的“钉子户”，最终在她的努力之下，取得了象征意义的胜利。和露露一样，现代印度环境运动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女性在运动中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们上街游行反对砍伐森林、非法采矿、开垦及过度捕捞。她们在环境重建的各种项目中都居领导地位，如荒山绿化、水源保护及推广节能科技等。 女性运动从来都不是孤立发生的，相反，它总是受到国家当时的政治、经济和思想的影响。妇女运动争取到的权与力，其最终目的不是为了驱逐男性，否则仍然逃不出二元性的窠臼。女性的权利、其真实形象的再现，不能永远通过战斗来获取，最终还是要在和谈、交往、理解、包容中凸显。
四、结论
人类和谐的前提是不同种族之间以及性别之间的平等，但更重要的是运用生态中心主义处理人类与大自然以及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在全球遭遇环境危机的局势下，为了营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未来，应该结合生态女性主义，凸显印第安人们的生态智慧和生态意识，从而保护大地母亲，维护人与自然和谐。我们只有充分重视女性在保护环境中的重要性，才能真正做到解放妇女，解放自然。
参考文献：
[1]Warren K.J.，“Introduction”，in Michael E.Zimmerman，et al.，（Ed），Environmental Philosophy：From Animal Rights to Radical Ecology[M].New Jersey：Prentice-Hall，1993：266.
[2]Warren，Karen J，ed.Ecological Feminism.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1994.
[3]Kirk，Gwyn.Ecofeminism and Environmental Justice：Bridges across Gender，Race and Class.A Journal of Women Studies.1997.
[4][5][8]路易斯·厄德里克.爱药，张廷佺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303；278；283.
[6]Warre，K.J.，“Taking Empirical Date Seriously：An Ecofeminist Philosophical Perspective”，In Karen Warren （Ed），Ecofeminism：Women，Culture，Nature[M].Indiana：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7：11.
[7]Leopold，Aldo.A Sand County Almanac.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47：P224-225.
[9]Ramachandra Guha.How Much Should a Person Consume？：Environmentalism in India and the United States，Berkeley：Univeristy of California Press，2006，p.58.
[10]韦清琦.知雄守雌，生态女性主义于跨文化语境里的再阐释.外国文学研究.2014.2：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