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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10至20年代,是中国社会的剧烈转型时期。此期的价值冲突激烈而频繁,各种不同的价值观念纷至沓来。思想敏感的知识分子更多从价值层面思考国家和民族命运。辛亥革命和五四新文化运动,促使不同文化派别的知识分子,在对传统价值系统进行了初步理清理的基础上,从不同角度思考并切实致力于价值系统的重建。
晚清以降,以儒学为基干的中国传统价值系统,与以富强为旨归的近代化运动冲突日深,因而受到了重新审视。鸦片战争后,崇尚事功的价值观对于空言道义的价值观造成了一定冲击。洋务运动时期,一批先进的知识分子鼓励人们理直气壮地去兴利、逐利,传统的义利观念发生了变化。戊戌维新到辛亥革命前,试图以资本主义制度挽救中国的知识分子们,批判禁欲主义,部分地肯定欲望的价值,而对个人政治权利、物质利益和独立人格充满憧憬。
辛亥革命后,由于权威失落而使精神界陷入了价值迷失和道德失范窘境。由于认识上的不同,知识分子们对此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略。新文化派主张在摧毁传统价值系统的基础上,重建新的价值系统,然而,他们过分偏重价值的相对性,片面追求现代性,而对终极价值关注不够;文化保守派希望通过对传统价值资源的开发利用和新旧整合,使人们尽早摆脱价值无序状态。虽然存有对传统价值系统过多认同之弊,但他们对终极意义和价值的坚守和探索,是对新文化派知识分子缺失的一种必要补充。
新文化派和文化保守派知识分子,多把自由视为弥足珍贵的个人价值,但其内容和旨趣却颇不一致。关于意志自由,前者强调挣脱现实社会环境中的种种束缚,后者多指实现心灵对物欲的超脱。关于言论和思想自由,前者意指反对钳制,坚持真理;后者强调多元并存,相互激发。在价值实现方式上,两者都鼓励人们不为境遇所屈,摆脱宿命影响,永不知足,创造不已,奋斗不息,冒险进取,其积极意义是不言自明的。
义利、群己、理欲和德智等价值范畴,是价值系统建设中的重要内容。五四时期,胸怀经邦济世之志的知识分子,根据现实需要,对各对范畴做出学理的新解释,虽然在态度上有激进与保守之分,但他们大多以促进国民的觉醒与思想解放为己任,其充满睿智的多维思考,为今天的价值系统建设提供了十分宝贵的精神财富。
确立终极价值、重建信仰系统,是重建价值系统的核心内容。梁启超、吴宓、胡适、蔡元培等人,否定了有神宗教,试图实现科学与人文、理性与非理性的统一,既坚守终极价值,又摆脱迷信的束缚,从不同侧面推动了当时的信仰系统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