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杰出的诗人、小说家、散文家、思想家和文学评论家,戴·赫·劳伦斯对自然万物有着真切的关注。他精于动物形象的刻画自然不足为奇。21世纪以来,对劳伦斯人生哲学的大多数批评性研究都转向他笔下的动物,尤其是这些动物形象的象征意义。然而,对动物的象征分析往往基于人类中心主义的基调,不能全面地反映劳伦斯动物观的先进性。本文认为,劳伦斯最在意的是动物性,而不是动物本身。借动物性反思人性,体现了反映劳伦斯对美的感受和对诗意生存的思考。在《圣莫尔》一书中,劳伦斯通过将一匹马作为故事的主角之一审视动物性如何在与人性的平衡和重构中,实现“有机统一”的人生哲学。对劳伦斯来说,美是可以从这种“有机统一”中感知的。本论文从作为马、角色和动物的圣莫尔入手,阐释动物性的三个维度。第一个维度是圣莫尔兽性的神圣性。通过强调其有异于驯化动物的野性,劳伦斯呼应了西方自达尔文和弗洛伊德以来的生物传统视阈下的动物观。动物性的第二个维度体现为一种身体的物质性。这一特性基于德里达对动物性的解构观点,表达了劳伦斯通过动物性概念对性别和种族问题的颠覆性态度。最后,《圣莫尔》饱受争议的结局赋予动物性一个新的维度:原始性。女主人公从伦敦出走到德克萨斯,最后定居新墨西哥一个废弃的农场,她让圣莫尔重获自由的决定呼应了包含在自然中的野性精神。这种精神使自然万物内部紧密相连。地的精神被转化为对纯粹、真实生活的愿景,这与劳伦斯对“未来原始”的呼吁相呼应,即人类要与野性自然共处,而不是利用或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