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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试图以马尔库塞眼中的资本主义异化现象的变迁为主线,去探究马尔库塞如何通过大拒绝去构建他歧出马克思异化问题域之后的非压抑性的文明。缘何大拒绝?其实是马尔库塞秉承法兰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的传统对现代性进行的激进探索:他从黑格尔的总体性和否定性出发,立足于青年马克思所开启的人本主义的异化问题域,面对现实的人的存在的异化状态,他和青年黑格尔派时期的马克思一样具有强烈的人道主义的情感,但后来他更多地接受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认为更深刻的异化是由一定文化环境所造成的心理异化,青年马克思所谓的劳动异化和经济异化已经不再是资本主义的主要问题,资本主义最大的问题,或者说马克思所梦寐以求的人类解放的实现最重要的阻碍因素是人们缺乏否定性思维,内心深处已经被资本主义的工业文明、消费文化和技术理性完全同化了,形成了只具有单向度思维的“单向度的人”。因此,真正的解放和异化的消除,是人的心理解放和意识解放,而这就不仅仅局限在经济领域,也不能停留在黑格尔所张扬的理性的归位和由韦伯所阐明而由霍克海默、阿多诺所主张的理性解放,更主要的是和心理关系更为密切的爱欲解放、审美解放(艺术解放)和自然解放。在资本主义当代文明环境下,实现上述解放,消除各种异化,在马尔库塞看来,不能再寄望于马克思从政治经济学出发所推论出的由赤贫工人阶级作为革命主导力量进行的阶级斗争,而是采用更为激进的“文化大拒绝”,对资本主义所有的主流意识形态、工业文明、消费文化、技术理性自觉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