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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马歇尔及其追随者认为,专业化交易分工的持续发展形成外部经济效应:共享人才市场、中间产品投入、专门机构等,从而提高竞争优势推动产业集群的形成。然而这些产业集群外部性理论的构建大多是基于制造业集群的研究。专业市场与产业集群具有显著不同:集群内企业相互之间不存在上下游的产业链关联。套用社会学的话来说,专业市场是不同的社会结构,存在不同的运作机制。那么这类集群的外部性是什么呢?如果专业市场都具外部经济效应,那么为何有些专业市场繁荣了而另外一些集群却衰亡了?为何有些兴旺的专业市场没有继续“马太效应”而转向衰退呢?显然仅仅从经济因素进行分析是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专业市场是由不同的行动者构成的社会结构,行动者不是单一原子化的,其交易行为不仅在行动者的网络关系中展开,也同样嵌入到整个社会结构中,受到来自社会结构中规范、规则、价值观等文化及政治等因素的制约。专业市场行动者所嵌入的社会结构是理解专业市场能否产生有效外部经济效应的关键。因此,文章尝试在经验层面上从嵌入性的视角对专业市场商户的经营行为进行“嵌入行为与网络建构”分析,关注中国专业市场的运作机制和经济交易过程中人际关系互动规范的确立,最后在理论层面上探求专业市场的社会结构。这样的目的,不但是社会学市场理论的延伸,还是社会学对当代集群发展现象的考察。 本文从经济社会学“嵌入性”理论出发,采用质性研究方法,通过对中大布匹专业市场的实地研究,主要有如下结论: 1、弹性化协力销售网络。 各个布行通过各种水平的和垂直的销售合作关系组成“弹性化协力销售网络”,并通过相互交错构成了一张巨大型的“弹性化协力销售网络”。这也是专业市场持续竞争优势之所在。 2、专业市场的外部性。 在专业市场中,不仅展现了马歇尔的劳动市场共享、技术外溢和中间产品等“外部性”,也体现了“共享客户”这一外部性,更重要的是通过“弹性化协力销售网络”达成了“共享仓库”这一外部性,实现了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 3、专业市场集群运作机制。 专业市场商户的交易行为是一“嵌入性”的过程,不仅在商户的网络关系中展开,也同样嵌入到整个社会结构中,信任、网络、非正式制度作为基本规范机制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除此之外,商户的邻近性为形成“弹性化协力销售网络”和市场的良好运作提供了空间基础。因此,专业市场是在地理的、经济的机制与制度的、文化的、网络的社会机制下交互运作的。 4、找回“家人”关系。 在日渐高呼“弱关系力量”和“找回强关系”的同时,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找回家人关系”同样应提上日程。“家人”关系在市场的经济行为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是商户坚强、坚固的后盾,关系不容易破裂。 5、人际关系的游戏。 人际关系的游戏——左手“信任”,右手“利益”是专业市场交易行为的真实写照:真实信任要时时“赌下去”,是不理性的;“利益”又是理性的。在这种理性、不理性下交错出现中国人式的生意关系。 6、新市场共同体。 专业市场不仅仅是经济交易的场域,还是社会生活和文化政体的载体。市场上每天的讨价还价和交易,背后是一张张人际关系网络,邻里相互打招呼,走家串户,除了经济理性的计算外,还有情感的交流和联系。因此,专业市场是一“新市场共同体”。这一共同体是通过“市场”连接起来的,而“新”则是区别于传统村落集市发展出来的“市场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