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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历史原因,我国的美国黑人女权主义与黑人女作家研究起步较晚,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我国的美国文学研究中基本没提及美国黑人女权主义。1993年美国黑人女作家托妮·莫里森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引发了我国学界对黑人女作家的极大兴趣。近十余年来,国内出现了不少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黑人女作家的相关研究、评价、理论点评,研究总体上呈现出两大趋势:一部分研究者在进行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时基本不考虑美国黑人女作家;另一方面,批评界也出现了不少关于美国黑人女作家的评论,总体而论这些评论一般也不涉及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笔者认为这种较为普遍的分裂局面在较大程度上抑制了评论界对两者复杂性的充分讨论和深入研究。 本论文把美国黑人女作家整体置于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语境中进行考察与分析,力求对美国黑人女性书写的典型诗学特质如语言表征、主题、风格作出全新阐释,并努力揭示黑人女性书写诗学形态的文化意义、美学观和生存意识,从而在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语境中鼎凸美国黑人女作家独树一帜的创新性与成就。与此同时,本论文也将突出作家作品研究的一致性和连续性——把美国黑人女性文学看作整个黑人女性书写传统的一个组成部分,呈现历史与现实、传统性与现代性的互动。 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被视为当代美国最具批判性的思潮之一。美国黑人女权主义认识到不改变现行的评价体系,就无法对黑人女性书写和黑人女作家作出公正、准确地评价——这是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的逻辑起点。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着眼于种族、性别、阶级的共时性“交错”话语,从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美国主流学术方向。从简单的自传体到更多地探索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结合,黑人女性书写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阶段,本论文力图对这一历史语境中黑人女性书写的整体风貌做出较为全面地探索和评价。 众所周之,美国黑人女作家群体崛起并发展成为一股强大的学术力量:不论是美国东部的老牌高等学府如耶鲁、哈佛、普林斯顿、康奈尔,还是新兴的西海岸名校如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都涌现出一批当今顶尖级的黑人女学者。例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妮·莫里森执教于普林斯顿、普利策奖荣获者艾丽斯·沃克率先在韦尔斯理开设黑人妇女文学课、巴巴拉·约翰逊、巴巴拉·克里斯廷、朱恩·乔丹、威拉丽·史密斯、黑泽尔·卡比、克劳迪娅·泰德分别执教于哈佛大学、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洛杉矶分校)、耶鲁大学、乔治·华盛顿大学、霍藤丝·斯皮勒思和盖尔·琼斯分别于执教康奈尔大学、密执安大学…….正如哈佛大学盖茨所言:“的确,黑人研究、女性研究都在黑人女性研究这一领域内殊途同归。”① 本论文遵循历史文献研究方式,在分析原始资料基础上,用定性的方法从横、纵两个方面进行研究,侧重种族、性别、阶级、文化、生态等交错关系中的美国黑人女性书写和黑人女权主义批评话语及其历史、现状、得失及发展前景。 具体而言,本论文以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家德波拉·麦克道威尔倡导的“文本语境研究法”②为分析框架,对文本进行整体分析与详细解读。如果只就一事一人进行评述难免片面、偏颇、简单化。同理,如果人们没有对美国社会全方位的了解,就不可能对美国黑人女权主义和黑人女性书写作出客观、公正、恰如其份的评价。 为方便叙述,本论文内容分为六章,加上导论和结语共八个部分: 第一章艰难的历程 第二章承前启后:十九世纪黑人女权主义思想与黑人女性书写 第三章异军突起:“黑人文艺复兴运动”中的黑人女剧作家 第四章批判与超越:二十世纪黑人女权主义批评与黑人女性书写 第五章当代成就:黑人女权主义视域下的黑人女性书写 第六章黑人女性书写的新空间 其中,第四、五、六章为本论文的主体部分。 本论文的独特之处主要在于添新与补遗两个方面。从某种意义上讲,国内已有的研究为本论文提供了参照与借鉴。遗憾的是,国内现有的研究,总体上尚无集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与黑人女性书写于一体的系统性研究,因此本研究是亟待开拓的一个学术领域。添新与补遗的具体情况如下: 1.本论文首次尝试“黑人女性书写”与“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的融合研究,避免将两者相互割裂开来的通常做法。此前较为普遍的分裂状况在较大程度上抑制了评论界对两者复杂性的充分讨论和深入研究。本论文明确提出了“黑人女权主义批评与黑人女性书写的一体化建构”的学术思想:贯穿于本论文始末的“黑人女性书写”提法尚属首次。 2.本论文第一次把当代美国黑人女权主义研究中的核心概念“交错性”的出处纳入了本研究,同时对“交错性”的理论内涵进行了补充和完善。 3.同时,本论文详细讨论了美国黑人女性书写中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重要时期——“黑人女作家文艺复兴”,这无论在国内的专著还是论文研究中也尚属首次。在国内,常见的做法是在以黑人男性为主导的“黑人文艺复兴运动”框架下展开研究。不可忽略的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国黑人女作家和黑人女权主义批评家整体崛起,并取得了世人瞩目的辉煌成就。遗憾的是,国内的“黑人女性文艺复兴”整体研究尚无人问津。 4.本论文还尝试从“学科一体化”方面来探究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与黑人女性书写的辨证关系。据不完全统计,关于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批评与黑人女性书写的学科一体化讨论在国内也尚属首次。 5.在补遗方面,本论文力求反映以往鲜有被深入讨论的内容,如被排除在“有才能的十分之一”之外的黑人女教育家、形象研究中关于“第一个女性城市无产者”;语言表征中关于“黑人方言英语的文本特征”、“日常生活美学的文本特征”、“呼唤-回应模式的即兴性”、“命名与重新命名中的话语权”等;主题研究中关于“被妖魔化的黑人女性特质”、“作为文化传承的母性”、“复杂多样的姐妹情谊”、“作为家庭和社区凝聚力的祖母、姑、姨”;黑人文化传统研究中关于“鼓声、节奏、舞蹈与黑人艺术价值认同”、“疗愈与仪式”等内容。 6.目前国内在该领域的研究存在不平衡状况,绝大多数研究集中在小说研究上,相对忽视了其它形式作品的研究。例如在“黑人文艺复兴”时期,黑人女剧作家的贡献被国内学者所忽略,同时也没有引起国外研究者足够的重视。本论文将这一时期的4位重要黑人女剧作家纳入讨论范围。 7.在以往相关研究中,19世纪美国黑人女权主义思想、混血儿女性形象很少被国人关注,本论文将其作为一个独立章来研究,姑且可算做一个小小的添新。 8.在本论文中讨论了作为声音的次文本以及文本的生态性,这在本领域研究中有一定的新意。与国内正在兴起的生态批评热,本论文的尝试,也许能算作一种积极回应。 9.本论文材料较新颖,例如讨论中包括了莫里森的最新小说《仁慈》、胡克斯今年(2010年)出版的新作。 10.本论文补遗的另一类内容包括以往有人提及但还可以进一步挖掘的,如“四种支配性黑人女性原型”的问题。本论文作了补充研究,并且增添了这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