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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加快和国际外包的发展,加工贸易逐渐成为世界各国参与国际分工的重要贸易方式,极大地促进了国际贸易的规模,加深了国际贸易对各国经济的影响程度。加工贸易由此成为了研究者和管理部门所关注的重点领域。
中国是承接加工贸易的大国,加工贸易在中国的对外贸易中占有重要地位,但是就在加工贸易在中国蓬勃发展的同时,中国在是否应该大力发展加工贸易问题上也存在严重争议。加工贸易对中国经济增长起何种作用、是否应该在中国继续发展加工贸易仍是需要考察的重大、未解决的基本问题。本文重点探讨了加工贸易对中国国际收支、国内生产、就业和技术水平的影响,为准确认识加工贸易的作用提供了定量分析的依据。
本文首先立足于承接方归纳了加工贸易的概念及特点,然后从规模、结构与效益三方面系统阐述了中国加工贸易发展的基本状况。研究表明,不管是基本特征,还是其在中国发展的基本状况(尤其是从事贸易的主体结构、出口产品结构),加工贸易均与一般贸易存在差异。这也是下文单独研究加工贸易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并与一般贸易进行对比的出发点。
正确理解加工贸易对国际收支的影响有赖于国际收支核算中对加工贸易的处理。本文结合国际研究进展,从理论层面探讨加工贸易在国际收支核算中可能存在的不同处理方法,然后给出了有关国际机构的现实选择。接下来根据不同处理方法针对中国进行实际核算,观察分析不同方法所得结果,尤其是贸易总额、贸易差额、贸易结构的差异,体现了围绕加工贸易核算方法调整所形成的多元化认识。本文的基本结论是:考虑到加工贸易的特殊性,对加工贸易核算方法进行调整后,中国国民经济的外贸依存度(尤其是出口贸易依存度)和中国在国际贸易中的份额均会有所下降;货物贸易在中国对外贸易中的优势地位有所下降,而服务贸易则不像人们一贯认为的那样赢弱。当然,加工贸易核算方法调整引起的服务贸易地位上升,并不代表中国服务业竞争力的增强,其体现的仍然是中国制造业上的优势,尤其是劳动力成本优势。
本文采用投入产出表作为研究加工贸易对国内经济影响的基本分析工具。由于传统投入产出表无法体现加工贸易的影响,所以本文首先利用海关的外贸统计数据和传统投入产出表,用优化更新方法编制了2002年与2007年体现加工贸易特点的非竞争型投入产出表。然后以此为工具,展开相关分析,考察了加工出口的产业关联特性和加工出口对中国总产出、增加值和就业的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表明,与国内使用产品生产和非加工出口生产比较,因其中间投入占比较高,所以加工出口生产的增加值率较低;因其中间投入中包含了更多的进口品,所以加工出口生产对国内产业的带动能力仍然有限,加工出口对总产出、增加值和对劳动力投入的诱发量均大大小于非加工出口,但上述状况都正在逐步改善,加工出口生产中国内中间投入比例正逐步增大,同时加工出口的部门构成向产出乘数较大的部门移动,加工出口生产与国内经济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了。
促进当地企业的技术进步进而带动产业升级是中国发展加工贸易的重要目标之一。加工贸易对中国技术水平的影响究竟如何,也是需要回答的关键问题。本文首先从理论上系统分析了加工贸易技术扩散的渠道和条件,然后以此为基础,利用2002年至2008年中国各省市的面板数据,分别考察了加工贸易通过进口中间投入品和生产设备、出口成品以及吸收外商直接投资三个渠道,对中国(30个省市)、中国东部地区(加工贸易发达的9个省市)和中西部地区(加工贸易不发达的21个省市)技术水平的影响,同时也考察了各省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研发投入强度对加工贸易技术扩散效果的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证实了加工贸易在中国东部地区的技术扩散效应,同时也表明,加工贸易对中国广大中西部地区乃至全国的技术水平并无显著影响;在东部地区,加工贸易主要通过促进技术进步提高其生产率,对技术效率则没有影响;在东部地区,加工贸易通过出口贸易对技术进步和生产率的影响最大,通过外商直接投资带来的影响最小。此外,对吸收能力的实证结果表明,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研发强度均不足以促进中国对国外R&D溢出的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