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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语义学和汉语史两个方面考察了古代汉语复句格式“与其p,宁q”,从动态和静态上对其做了详细的语义分析。
从句式方面出发,得出“与其p,宁q”是一个选择推理复句,它有四个属性,即对比性、择优性、取舍性、反驳性,它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加入了说话者的主观判断,以“比较-选择”语义关系进行客观的选择和主观的推理。
从语义角度的不同方面对其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得出:
1.“与其p,宁q”的语用基础就是不赞同预设评价,赞同说话者的主观评价。因为受到常规维度的影响,选择者做出这种选择是被动的、主观的,这是形成“与其p,宁q”句式让步性的逻辑基础,所以我们把该句式中的q项称为“被动选取项”。
2.“与其p,宁q”句式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从常规维度看,选择者遵循了“趋害避利”的选择原则,违反了常规的“趋利避害”原则;但是从主观维度出发,选择者又遵循了“趋害避利”的选择原则,符合常规。这里常规就和主观发生了矛盾,选择者就是用这一打破常规的“趋害避利”的选择原则,来彰显自己的主观选择意愿,或是彻底否定选择项p。二是从常规维度看,选择者遵循了“趋利避害”的选择原则,符合常规。从而使主观选择和常规选择一致,彰显了主观选择的正确性,或是否定选择项p。“与其p,宁q”句式是以“趋利避害”的主观选择为前提,主观的评价为选择基础,或是符合常规选择、或是不符合常规选择,但是它都是表达了主观的“趋利避害”原则。而p就是舍弃项,q就是选择项。
3.“与其p,宁q”是一个带有标记的否定复句,具有不对称性。按照关联标记模式,“与其”只能和不赞同预设评价句搭配,“宁”只能和赞同或者选择的主观评价搭配,否则句式就不成立,就不能表达说话者的选择和判断。同时它也充分说明了古汉语句式同样遵守一定的顺序--从背景到图形,来表达自己的思想。
“与其p宁可q”句式是“与其p,宁q”双音化的结果,“宁可“宁愿”、“宁肯”等词语都是“宁”的双音化词语。到了民国后期,“与其p,宁q”句式结构彻底被“与其p,宁可q”所取代,也就是说,在此时“与其p,宁q”句式结构完成了它的双音化。
当然,由于时间和自身认识的限制,本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如未能全部考察“宁可”类复句的情况、未能考察“宁可p,也不q”类复句同“与其p,宁可q”的区别等等。这些问题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