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归化策略角度谈儿童文学词汇及句式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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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本文以《绿山墙的安妮》为例,选取不同译本中的译例,对其词汇的选择和句式的翻译进行分析。分析认为,为满足儿童读者需求,儿童文学的翻译应以归化策略为指导,适当地进行词汇选择和句式整合,以儿童读者的视角选择符合译入语规则和习惯的词语、语序及表达方式,增强译文的可读性及美感。
  关键词:儿童文学; 翻译;归化;词汇选择;句式整合
  一、引言
  儿童文学作品的意义在于揭示道理、寓教于乐。其思想内容作为儿童最初接触的行为准则和品德标杆,在儿童对真理的认知和行为规范上,起到深远、重要的作用。目前,儿童文学的翻译仍存在问题,如:词汇选择生硬刻板;惯用长句不易理解;以及语序混乱导致的语义不明,等等。本文选取了《绿山墙的安妮》的不同译本中的句子为例,从归化策略的角度,对词汇选择及句式整合进行对比分析,并得出结论:儿童文学翻译应该采用归化策略,使译文在忠实的基础上,符合译入语的表达方式。对译本的对比研究并不是判断孰优孰劣,而是为儿童文学翻译提供参考思路和借鉴作用。归化翻译法采用译入语读者所熟悉的形象来代表源语形象,运用译语读者所遵从的约定俗成的方式来表达意义。归化翻译策略的优点在于它可以使译文达到与原文相同或相近的表达效果。
  二、词汇的选择
  词是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语言单位,它包含独立的特有的意义,即使是同义词,也有细微差别。在功能对等的基础上,如何选择最恰当的词汇十分重要。该选择的标准需考虑目标语读者的需求。对于儿童读者,选择符合其理解能力、审美喜好和心理期待的词语——包括生动的拟声词、语气词、疑问词、意义准确、通俗易懂的叠词和其他实词——是儿童文学翻译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翻译儿童文学作品的首要目标。
  1.叠词
  儿童在最初习得语言时,受儿童接受能力的影响和限制,母亲在说话时经常使用简单的单字名词或叠词。因此,儿童在最初的语言交流时,更加青睐以叠词描述的话语。在儿童文学翻译时,以儿童读者的视角,使用生动的叠词更能引起读者兴趣。如:
  例1.“Mrs. Rachel stepped out of the lane into the backyard of Green Gables.”
  “雷切尔太太踏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来到了绿山墙的后院。”(笔者)
  译文增加了叠词“弯弯曲曲”用于修饰“小路”,不仅音美、意美,而且符合儿童的心理期望。又如:
  例2.“…It''s such a relief to talk when one wants to and not be told that children should be seen and not heard. I''ve had that said to me a million times…”
  译文(1)“想说就说,没有受到什么约束,那可是极大的安慰。只准孩子呆在眼前,而不准他们在耳边唠叨,这种教训孩子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马爱农,1987,8)
  译文(2)想说就说,不受到任何约束,就是极大的安慰。只准孩子们规规矩矩地待在眼前,不准他们说说笑笑,这种教训孩子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笔者)
  译文(2)使用叠词,增译“规规矩矩”,更能体现出孩子心中家长的严厉刻板,也在读者头脑中投射出一幅形象生动的画面。以“说说笑笑”代替“唠叨”来形容儿童更准确。由此可见,使用叠词更符合儿童阅读口味。
  2.拟声词
  文学文体与科技文体不同,在写作和翻译上,都可适当进行合理加工,比如添加拟声词,以使所要表达意义或所要描述的情景更真切,生动形象。如:
  例3.“‘I''m not expecting a girl,’said Matthew blankly.‘It''s a boy I''ve come for. He should be here... ’”
  “The station master whistled. ‘Guess there''s some mistake... ’he said.”
  译文(1)“……火车站站长发出一声口哨……” (马爱农,1987,8)
  译文(2)“……站长嘘了一声……” (笔者)
  译文(2)合理运用拟声词“嘘”,更生动,而且符合语境,联系上下文可知,站长是想避免让小女孩儿听见马修的话,所以“whistle” 表达的不是吹口哨,而是拟声词 “嘘”所表示的禁声。
  如果原文已有拟声词,如 “hum”(蜜蜂的嗡嗡叫声)、“rumble”(表示隆隆声、辘辘声),便可直接译为适当的拟声词。
  如果原文没有拟声词,为了生动的表现情景,可适当增译拟声词,但要适度,不宜过分夸张。如:
  例4.“Mrs. Rachel deposited her substantial person upon the stone bench by the door with a long breath of mingled weariness and relief.‘… I''ve been on my feet all day, and two hundred pounds is a good bit for two feet to carry round.’”
  译文(1)“雷切尔太太疲惫地长舒一口气,然后她结实的身体便在门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郭萍萍,2006,12)
  译文(2)“雷切尔太太带着疲惫长舒了一口气,‘哐’的一声结实地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笔者)
  译文(2)中的拟声词“哐”的增加可以体现出雷切尔太太肥胖的身体和她因疲惫无法慢慢坐下的动作,多了一分幽默感。汉语中常见类似的拟声词描述,以归化法翻译使语篇意义的表达更加生动形象,有助于理解译文,会更受小读者欢迎。
  3.语气词及疑问词
  语气词在英文儿童文学作品的对话中使用广泛。英语中的“well”、“oh”可根据文意灵活翻译,如:   例5.“Well now, you''ve guessed it!”
  “对啦,你果然猜对了!” (笔者)
  例6.“Oh, Diana, look, there''s a rabbit.”
  “喂,戴安娜,你瞧,那有只野兔。” (马爱农,1987,8)
  其中,“喂”表示提醒某人注意,比直译为“哦”更合适。除此之外,“well”还可以根据语气和含义翻译为“唉、嗯、哦、啊”等。汉语中的语气词主要为了表达情感,如哀伤时用“唉”;惊叹时用“啊”等,而很少用“哦”、“嗯”等无实际意义的欧化语气词,因此,在不影响语义时,有些语气词可以省略。
  与此相似的是,英文中的反意疑问句中,疑问词应以归化的方法翻译。如:
  例7.“Gilbert is going to teach too, isn''t he?”
  译文(1)“吉尔伯特也准备教书,是不是?”(郭萍萍,2006,12)
  译文(2)“吉尔伯特也要去教书吗?”(笔者)
  例8."Oh, Anne I''m so proud! Isn''t it splendid?"
  译文(1)“啊,安妮,我太骄傲了!棒极了,是不是?” (郭萍萍,2006,12)
  译文(2)“哦,安妮,我真为你骄傲,棒极了!”(笔者)
  在翻译例7和例8时,宜省略欧化疑问词,即反意疑问句的后半部分“是不是”“难道不是吗”,这些字眼透露出翻译腔,也不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因此,宜选择更通顺、简洁、儿童喜闻乐见的归化翻译方式。
  4.实词
  儿童文学翻译是寓教于乐,其目的主要是揭示道理、启迪智慧,而不是介绍、讲解西方文化背景知识,因此,应立足于儿童读者的角度,以其适应熟悉的言语传达文意,即符合目的语的表达习惯,将意义表达完整准确,如:
  例9.“But, you see, we have five years'' lost conversations to catch up with, Marilla.”
  译文(1)“但是,你瞧,我们已经有五年不说话了,得把那些失去的追回来,马瑞拉。” (郭萍萍,2006,12)
  译文(2)“但是,马瑞拉,我们已经五年没说话了,当然要叙叙旧。”(笔者)
  译文(1)语言偏于欧化,“you see” 译为 “你瞧” 稍显生硬,可省略不译;其次,“catch up with”若翻译为“叙旧”更简洁明了,清晰自然。
  例10.“But you can’t prevent me… ‘obstinate as a mule ’as Mrs. Lynde once told me…”
  译文(1)“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固执得像头骡子’,就像林德太太有一次对我说的。”(郭萍萍,2006,12)
  其中,“obstinate as a mule”译为“固执得像头骡子”,会让读者感觉奇怪,而且在汉语中,形容人像骡子,总有些欠妥,不如译为“固执如牛”,更符合汉语表达习惯。
  三、句式的调整
  儿童文学翻译中句式的调整包括:语序的调整和长短句的转化。汉语使用介词、代词和连词较少,因此,更依赖语序来表达意义。语序不同,强调的内容和话语意义往往有差异,因此,在充分理解原意的基础上,调整语序,重组语句十分必要。另外,英语惯用长句,由于儿童知识水平和阅读能力的限制,译为汉语时,宜化整为零,即将长句化为几个短句,不仅有利于儿童理解,也符合汉语表达习惯。
  1.调整语序
  由于中国人和西方人思维方式迥异,叙述、描写顺序也不尽相同。翻译儿童文学作品需要整合文意,以目的语读者的思维方式和表达顺序调整原文语序,在忠实的前提下,力求译作易于理解且符合读者阅读心理需求。如:
  例11.‘Oh, Anne,’ gasped Jane, as they fled to the girls'' dressing room amid hearty cheers. ‘Oh, Anne I''m so proud! Isn''t it splendid?’”
  译文(1) “‘啊,安妮。’简气喘吁吁地说,这时她们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冲进了女生更衣室,‘啊,安妮,我太骄傲了!棒极了,是不是?’” (郭萍萍,2006,12)
  译文(2) “‘啊,安妮。’当她们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冲进女生更衣室时,简气喘吁吁地说。‘啊,安妮,我真得意!这难道不是极好的事吗?’” (马爱农,1987,8)
  以上两句译文由于语序不同,所表达含义产生差异,译文(1)所描述的是,简听到安妮获奖的消息后,不禁惊叹道:“啊,安妮。”然后冲进更衣室,又说了后面的话。译文(2)描述的是,她们冲进更衣室后,简说了这两句话,为了引读者注意,把第一句置于句首。
  由此可见,翻译前要先理解原文事件发展顺序,翻译时,应适度地调整语序,字字对译不仅生硬,而且也可能导致误译。
  除此之外,英译汉时,有时需要将说话人提前,说话内容置后,以便儿童读者更能明确说话人是谁,理清思路,不易混淆。如:
  例12. “‘I am positively certain, Diana, that life can never be quite the same again as it was in those olden days,’ she said mournfully...”
  译文(1)“‘我非常肯定,戴安娜,生活再也不可能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了。’她悲伤地说道......” (郭萍萍,2006,12)
  译文(2)安妮悲伤地说道:“戴安娜,我非常肯定,生活再也不可能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了。” (笔者)
  译文(1)直译为“她悲伤地说道”,略有指代不明,因为该选段作为一段的开头,读者需要根据上下文的意思才可以分析出“她”指的是“安妮”。笔者认为,可以将说话人明确译出,并置于句首,使译文更易于儿童理解。对于说话人提前的语序调整,也是归化翻译的表现。   2.化整为零
  英语中常见长句,由于儿童文学作品的读者年龄和阅读水平的限制,在翻译时,宜依照归化原则,将长句化整为零,分成短句,更有益于儿童理解文意,也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如:
  例13.“…but just now I honestly feel that as long as I know the violets are coming out all purple down in the hollow below Green Gables…”
  译文(1)“可是现在只要我知道绿山墙农舍下的山谷里紫罗兰盛开,放眼望去一片紫色……”(马爱农,1987,8)
  译文(2)“不过现在,我觉得,只要我知道绿山墙下面的山谷正在被绽放着的紫罗兰染上紫色……”(郭萍萍,2006,12)
  因为景色描写更重意境和美感,在保证所描述画面忠实于原文的条件下,适当地增、减词语,整合为更易于儿童阅读的短句是有必要的。上述例句可择优整合为:“可是现在,我一想到绿山墙农舍下,有紫罗兰在山谷之中竞相开放,仿佛是一片紫色的海洋……”面对长句的难题,也可以适当缩略和删减,但要保证与原文功能对等,必要信息不可删减。如:
  例14.“…looked out unheedingly across city roof and spire to that glorious dome of sunset sky and wove her dreams of a possible future from the golden tissue of youth''s own optimism.”
  译文(1)“……用年轻人特有的乐观情绪的高级薄纱编织着她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光辉前程的憧憬。”(马爱农,1987,8)
  译文(2)“……以其年轻人特有的乐观情绪构成的金色薄纱编织起她对未来的憧憬。” (郭萍萍,2006,12)
  译文(2)语言更加简洁,“憧憬”代表对美好事物的期望,所以“光辉”可省略;“未来的”事情具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所以“可能出现的”略去,也不影响文意。值得注意地是,为了忠实于原文,有信息含量的或需要重复强调的词、句,不可省略,否则会造成漏译。
  四、结语
  词和句子构成了语篇,也是语篇最重要、最基本的要素,只有翻译好词和句子,才有好的语篇。在词汇的选择上,首先,要紧贴儿童审美喜好,适当使用叠词、拟声词、疑问词、语气词;其次,要避免翻译腔和欧化词语,以归化翻译策略选择符合汉语表达习惯的词汇。在句式的整合上,需要注意:调整语序,避免歧义;增译或提前说话人,易于儿童理解;化长句为短句,避免字字对译,以达到简洁易懂的效果。
  翻译,需要精益求精、精雕细琢,永远没有最好的译作,只有更好的译作。对于儿童文学的翻译,符合读者心理需求和鉴赏水平是翻译的基本要求,若要最大化地满足读者需求,译者需要对每个翻译细节揣摩斟酌、适度归化。
  参考文献:
  [1]邓红顺.儿童文学翻译策略探讨[J].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010,2.
  [2]郭萍萍 译. 绿山墙的安妮[M]. 南京:译林出版社,2006.
  [3]马爱农 译. 绿山墙的安妮[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
  [4]王姝阳.接受理论视角下的儿童文学翻译——《绿山墙的安妮》两个中译本对比研究[D]. 华北电力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
  [5]王淼. “目的论”指导下的儿童文学翻译——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译本对比分析[J]. 辽宁师范大学学报,2009,7.
  [6]赵玉闪.接受理论视角下的儿童文学翻译[J]. 吉林化工学院学报,20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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