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下人的精神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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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从《边城》对湘西环境的描写、人物形象的塑造、语言的风格我们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自然乡村气息和浓浓的乡愁。向来以“乡下人”自居的沈从文,在《边城》里筑起的一个乡下人的精神王国,这个王国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创作的灵感。
  关键词:乡下人;精神王国;湘西;自然
  作者简介:王双(1991-),女,汉,山东聊城人,河南大学研究生,研究方向:民俗学。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7)-23-0-01
  一、自然的国度——湘西
  湘西,在一代代人的记忆中都应该是一个原始蛮荒之地,是与汉民族聚居地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国度。然而在沈从文的笔下,湘西却成了一个原始而不乏浪漫,古朴而不乏激情,简单而又神秘的散发出独特魅力的国度。在这个神秘的国度里,严酷的环境使得生命的延续所要付出艰辛亦是难以想象的,这也就磨就了湘西民风的彪悍、旷达、古朴。原始的环境所给予湘西人的不仅仅是山高林密、流急滩险,更是一种生命原始的张力。而沈从文正是这样一个国度里的王,他赋予这原始以温情和生命,让这蛮荒之地以另一种生命的形态展现在世人面前。
  故乡的改变对常常以“乡下人”自居的沈从文的触动是可想而知的,他常常自以为是乡下人,性格习惯也是属于不易改变的内地乡下型,然而对新的人事事物却一无所知,自己所熟悉的也多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而对已经变化的乡村人事以及这种变化的来龙去脉亦无从把握,在家乡年轻人的眼里,自己已经纯乎一个城里人了。融不入都市,却不得不在都市里生存,魂牵梦绕的湘西,自己苦苦地在脑海中筑起的精神王国,也早已变得连自己都感觉陌生了,沈从文这个乡下人注定要在夹缝中求生存。这个乡下人不得不走到任何一处都带着一把尺、一把秤,他和普通社会总是不和,他自有自己的尺寸和分量去衡量来到生命中的事事物物,以证实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二、自然的女儿——翠翠
  翠翠无疑就是这个国度生养出的精灵。“她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堆眸子清明如水晶”。她自然、纯净、活泼、自在、健康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她像一头小兽时时警惕而又无忧无虑地在自然中成长;凭着单纯的信念从自然中吸收营养,顺应自然。这份自然是与都市的情调完全不相容的,光怪陆离的都市生活、热火朝天的革命战争是被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
  沈从文在作品中通过诸多动人的情节表现翠翠的灵魂美、形态美。翠翠是作者理想的化身,他舍不得在翠翠身上留下任何一个污点。翠翠是自然的女儿,在她的身上倾注着沈从文的理想。生活压注在她身上的苦难,以及她生存的背景在沈从文的笔下被虚化了,我们感受不到生活压迫的窒息感。翠翠独自守着渡船在等候着那个远方的人,生命的长河缓缓地流动,暗地里鼓动的暗流却此起彼伏,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永远是和谐静谧。这份面对生活苦难的从容、坦然是都市人很难做到的,都市人惊叹湘西的生活,羡煞那里美丽的风景、淳朴的民风,而要让他们融入到世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也正是沈从文坚持的乡下人的一种生活态度,一种面对生活的苦难能够随遇而安而又勇敢的抗争的生命状态。这也正是沈从文在经历了各種磨难后最终达到一种坦然,豁达的人生态度的重要原因。
  三、自然的语言
  人民生活是文学活的源头,是语言的活的源头。《边城》中的语言扎根于湘西的土壤之中,带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回荡着湘西的乡音。让人产生一种真实感,仿佛把人带进湘西的世界里:静静地聆听河水的声音,倾听那里的故事。沈从文“把整个自然都斟在自己的酒杯里”。除此之外,沈从文还采用湘西民间故事和歌谣来进行叙述。“在一种近乎奇迹中这遗孤居然长大成人,一转眼间便十五岁了。为了住处两山多竹篁,翠色逼人,老船夫随便给这个可怜的孤雏,拾取了一个近身的名字,叫做翠翠”。在文章中介绍翠翠的语言娓娓道来,简明而扼其要,带有一种民族特色的美。
  沈从文的笔下似乎永远少了那么一摊血,一种血淋淋、铁铮铮的东西,《边城》里一切都是美丽的,永远只有恬淡明丽萦绕在字里行间,然而这美丽却是用悲悯的泪水调和,在静谧平静的画面背后常常有悲凉悄悄浸入。正如《边城》的结尾:“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感情如此平淡的两句话,包含着多少心痛和迷惘,一个美丽的希望转眼间在不动声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说沈从文这种“美丽总是使人哀愁”的风格以及他以一种近乎偏执态度强调自己是个乡下人的背后隐藏的是深深地不自信。对于这种说法,我并不敢苟同,我看到的是都市文明与自然状态下的湘西的一种隔阂,正是这种隔阂造成了沈从文的独异,也很少被人理解。
  结语
  正是对家乡的依恋和美好的记忆以及都市生活给予他的坎坷打击使他本能地排斥都市,他固守着乡下人的性情和品德,他深切地爱着他的故乡的一切,这一片水土的光辉,在他生命中终生不灭,即使走向单独、孤寂和死亡之中,他也不会消退他的倾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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