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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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被生活锤掉的部分,仿佛只剩下苗小东这颗圆咕隆咚的啤酒肚,像只气球一样,胀得鼓鼓的,这里面充满了庸俗和疲惫。苗小东盯住自己的肚皮看了会儿,用右手拍了两把,发出沉闷的两声。他哼哼了几下,心想,再喝两瓶啤酒,或者吃完今天这顿饭之后,他可能真的就看不见自己的两腿之间了。苗小东闻见自己皮肤散发出来的热乎乎的气味,不禁暗自嘲讽。他老婆说对了,他还真是个臭男人,不但臭,而且老。想到这儿,苗小东准备用面前的鸡蛋汤照照自个儿,结果什么也没照见,没照见更好,低下头喝了两口。其实不照也知道,一张日渐松弛的大油脸,头发稀疏,由于长年吸烟,牙龈有些萎缩,典型的被丑化了的中年形象,却也是事实。
  苗小东的老婆叫江燕,比苗小东看起来要略好些,毕竟年轻他几岁,那也够三十七八了吧。结婚的时候人家才二十出头,水灵灵的大姑娘,对比现在,还是有点失望的。人到中年,苗小东不知道别人都是如何面对夫妻生活的。两人抱在一块儿相互恶心?那得有多大的恨,才会彼此报复。
  苗小东和妻子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总是用沉默打发在一起的时间。他俩这一年经常分居,睡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发生关系的次数更少,也不知道江燕怎么就给再次怀孕了。苗小东有种完蛋的感觉,他觉得小孩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也是唯一能牵绊住他的东西。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车祸新闻,一辆载满游客的大巴车发生侧翻,目击者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江燕调高电视音量,一边将碗筷送到厨房。她说:“今年不是什么好年份,多灾多难。前两天小张又鼓动我去台湾旅游,我不想去,你也不要到处乱跑。”
  “我干的就是到处跑的事,你叫我怎么可能哪也不去,咱仨坐等着喝西北风?也奇怪了,你怎么还有不想出去的时候。”苗小东说。
  “反正我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注意点好了。”江燕说。
  “说起这些,老杨真是幸运,唯独他一点事情都没有。”苗小东说。
  “哪个老杨?”江燕问道。
  “就是去年送过我们两箱大闸蟹的老杨啊,我没见过比他更走运的人了。”苗小东说。
  “哦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江燕继续追问。
  “前段时间,他在回城的高速路上发生车祸,属于特大交通事故。隧道里的两辆车撞了之后,后面的一排汽车连续追尾,前后都出事了,这孙子夹在中间完好无损,简直踩狗屎运了。”苗小东把两条腿蹬在茶几上,说,“当时隧道里一辆运煤车和一辆油罐车相撞,真他妈有意思,又是煤又是油的,煤又耐烧。消防人员根本进不去,大火烧了快一个礼拜,隧道就跟炼丹炉似的。等火灭掉之后,里面一片灰烬,能烧的都烧完了,无人幸存。老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幸好距离隧道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不然现在他也得是一堆灰。”
  “老杨要是成了灰,那以后没人送咱们大闸蟹了。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今年还送不送了,上回拿来的大闸蟹比我们自己买的好吃。”江燕说。
  “你这个人,就知道大闸蟹。”苗小东说。
  “我看你那次比谁都吃得多。”江燕撇撇嘴说。
  “还行吧,没你形容得那么好吃。”苗小东像只蛤蟆一样翻了翻眼睛,注意力被头顶上方的电灯分散。这灯太难看了,他想。一只大头苍蝇误打误撞飞进灯里,里面已经沉积了一层飞虫的尸体,苍蝇在尸横遍野的灯里乱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不一会儿撞击声消失了,那只苍蝇可能飞累了,也有可能死了。
  “明天我去买几只螃蟹吧。儿子马上要升高中了,最近学习辛苦,给他补充些营养。”江燕朝孩子的卧室看了一眼,又瞧瞧自己的肚子。
  苗小东望着江燕的肚子想要说点什么,抹了两下嘴,又算了。新闻联播结束后,江燕每晚准时收看的电视剧开始了。苗小东很想回到卧室去看书,但感觉屁股有些沉重,他想,这坨肉如果能永远陷进沙发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弃了,觉得十分色情,他不希望把自己屁股的未来从此交给一个失去弹性的海绵垫。或许海绵垫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苗小东一动没动,依然坐在电视机前面。
  没有了交通事故,两个人再次变得沉默寡言。江燕机械地盯住屏幕,偶尔爆发出一阵干瘪的笑声,时不时再骂上几句。他们如同两个坐在电影院里的陌生人。
  苗小东打开微信,除了各种无聊的群,还有一堆无聊的朋友圈。小齐消失快一个月了,没有任何动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经认识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所有的相识最后都是不相识。忘不了谁,或者跟什么东西犯拧巴,这种事多数属于不正常。人觉得孤独,都是自己的问题。
  小齐在苗小东的手底下工作,是他的秘书。很多饭局和场合,他经常会带上小齐。苗小东喜欢小齐,知道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善于察言观色,苗小东交代过的事情一向处理得很好。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问。小齐也知道苗小东的心意,但总是把话题扯远,并不想和他发生什么。
  有次饭局,小齐一直在替苗小东拒绝一个电话,每次打过来,苗小东都给小齐一个眼神,暗示他不想接。小齐只好对电话里的人说苗老板现在非常忙,不方便接电话。而苗小东确实非常忙,他坐在小齐旁边聚精会神地啃一只酱猪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吃猪蹄,而是在创造一个猪蹄一样。
  小齐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在几个老男人的敦促下喝了几杯酒。她似乎始终在接电话,手里握著两三部手机,那部包着机器猫外套的是她自己的私人电话,中途她抱着机器猫往包厢里的洗手间跑了两趟。苗小东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谈话的内容,可能是她男朋友打过来的。讲话的声音断了许久之后,小齐从洗手间里出来,眼圈有些红。苗小东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老男人的通病,麻木不仁久了,年轻姑娘眼圈红这种事居然让他有一些触动。
  小齐那天心情非常不好,晚上苗小东送她回家,她迟迟不肯上楼。苗小东刚拔出一根烟准备点火,小齐突然扑到苗小东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才离开。苗小东想,她的胸可真软啊。进而想到,如果自己再年轻十岁,或者不用十岁,没有老婆孩子该多好。一想到老婆孩子这种生物,之前那对柔软的胸部所带来的愉快情绪荡然无存了。   回的时候是逆风,江燕的表情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头发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风向突然改变一下,或者她扭动一下头,一绺头发被吃进嘴里。她把它们弄出来,一会儿又吃进去,不厌其烦。江燕的两条胳膊显得苍白,时而又被桥上的各种灯光映成紫的绿的。车轱辘碾着水淋淋的路面,许多水珠飞溅而起,这些水珠飞起来时充满光泽,落下去又变成漆黑。江燕骑得很快,两只七分的袖管被风撑得满满当当,裙子呼啦啦一通乱抖。自行车停了,风也就小了。
  “你怎么一声不吭下来了?”问完之后,江燕看见那条悬而未决的“亮晶晶的鼻涕”,她表示明白地“喔”了一声。其实“亮晶晶的鼻涕”不过是种错觉,等到人用手去撩拨它时,弄得满手乌黑油腻。苗小东把黑乎乎的手往护栏上蹭了蹭,白色的栏杆被蹭出几根虚张声势的黑道道,手依然不干净。江燕建议他在地上的水坑里涮涮,苗小东不想,他说再混点脏水自己的手都可以和泥了。
  “你累了吗?如果不累我们再往前骑一点儿吧,到柳莺路就掉头。”江燕说。
  “歇会儿。你现在两个人,精力怎么还是这么充沛,孕妇不是都爱睡觉吗?”苗小东说。
  “我没这些反应,感觉和平时差不多。”江燕说。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江燕说:“其实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如果你实在不想要这个孩子,再让我考虑一下吧。”说话的时候,江燕一直在用手抠栏杆上脱落的白漆。
  苗小東没说话。江燕的眼睛望着远处形似船的东西,看了会儿知道不是船,也不确定那是什么。
  “你说那是什么?”江燕问道。
  “是船。”苗小东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肯定不是船。”江燕说。
  “那你说是什么?”苗小东说。
  “我不知道,” 江燕的视线离开那里,她低头抠卡在指甲缝里的白漆,“可能那就是船。”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一艘船,不可能。”这次换成苗小东斩钉截铁了。
  “管它呢。”她已经不关心它是什么了。
  “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座桥,说不准桥上有人也在讨论我们这里到底是不是一艘船呢。呵呵。”苗小东为这个想法兴奋了一会儿,很快又觉得索然。
  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女孩朝他们骑过来,女孩留着很短的头发,如果在太阳底下,头发可能还会发点紫。小齐的头发就是这样,她留着跟小齐类似的短发。经过他们的时候,女孩盯着自己的前方,没有看这对中年夫妻一眼。苗小东注意到,她的车筐里有一把翠绿色的雨伞。有一瞬间,苗小东几乎就要认为她是小齐了。他很想跟她说说话,但如果对方真的停下来,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做,甚至还会摆出小齐最讨厌的那种对什么事情都司空见惯的表情——那种表情的意思仿佛在说,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可到底哪样呢,苗小东并不敢保证。
  那只小小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点,像最后一小块顽强的亟待融化的冰块,正在加速消融。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就像小齐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一样,无影无踪。结束了,苗小东对自己说。
  “我们走吧,再骑一会儿回家。”说完苗小东跨上自行车。
  江燕骑着骑着便又跑到苗小东的前面,苗小东用力蹬了几下自行车,两个人变成两条不那么平行的平行线。苗小东说,你骑慢点儿,别再摔倒了。江燕扭头看了一眼苗小东,故意往快蹬了两下,像个故意调皮捣蛋试探大人底线的小孩。他回想他们上次做爱的情形,江燕体现出无比的活力与耐心,似乎总想挽留住什么。苗小东的脑子里当时装着另外一个人,他完事就睡了,江燕说她吃了避孕药,他就以为她真的吃了。根本没太在意这些,也不可能在意这些。
  她也累了,两个人都放慢速度。
  “我可以不扶把骑,单手双手都会。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边骑着自行车,手里还能握根冰棍。”江燕说。
  她刚刚松开一只手,被苗小东立刻制止住。他说:“老胳膊老腿的,不要耍杂技,回头还得送你去医院。”
  “你不相信我。”江燕眼瞅着又打算松开。
  “别,我信,你老实点骑。”苗小东说。
  有一年下雪,那天特别冷,江燕没去上班,跑到单身楼找苗小东。屋里有暖气,过得跟夏天似的,苗小东正光着膀子坐在板凳上。午饭装在两个白色的搪瓷茶缸里,茶缸外印着艳丽的牡丹图案,里面装着西红柿牛腩,肉皮冻。江燕说,你还有这种杯子?苗小东说,可多呢,你怎么不去上班?江燕说,我请了半天假。苗小东说,那就回家睡觉去,跑来找我干吗。江燕拿起苗小东的筷子,夹了一块皮冻掉在桌子上,她用手捡起来又吃了。江燕平淡无奇地说,我怀孕了,咱俩结婚吧。
  苗小东说,我从来很注意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江燕说,不会的,我两个月没来例假了。苗小东说,你确定是我?江燕有些生气地说,苗小东,你是不是混蛋?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如同晴天霹雳,苗小东一天都没缓过劲来。
  单身宿舍的条件虽然差点,可象征着自由,原本苗小东还想多象征几年,结果一个孩子轻轻松松改变了这一切。他想,结婚也没什么不好。可真到结婚的时候,仍然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苗小东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永远住着一位单身汉,没有那么需要一个孩子,或者婚姻。现在又要做爸爸,他仍觉得茫然,他想不通生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在小齐辞职以前,最后一次试探性地问苗小东会不会离婚时,他同样觉得不可理喻。苗小东想,结都结了,离什么呀,又不是过不下去,娶谁不一样。但他并没有这么说,他说,这块披萨凉了。当时他们正在吃牛肉披萨,小齐用手抠下一颗牛肉粒。她说,你的自私在于既不愿意前进,又不想后退。他不想反驳。
  “蝴蝶,”江燕说,“你看到了吗,刚才有只蝴蝶飞过去了。”
  “什么颜色的?”苗小东问。
  “黄的,背上有黑色的斑点。”江燕说。
  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们掉头开始往回骑。
  路过超市,苗小东进去买了一包烟。一块儿结账的是个穿白衬衣的男人,那男人在用方言打电话,对电话里解释说加班晚了,很快回家。结完账,老板娘也一起出来,站在门口朝外面张望。江燕在等他,苗小东跨上自行车。   “你捉过蝴蝶没有?”江燕问。
  “捉过。”苗小东说。
  “以前我特别喜欢捉蝴蝶,每到夏天,喜欢把它们放在吃完罐头的玻璃瓶里。有一天突然我不想捉了,是我不敢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件过去经常做的事情感到害怕,尤其害怕蝴蝶身上那些粉末粘在我的皮肤上。”江燕说。
  “没事,人是会变的。”苗小东说。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能理解。”江燕说。
  “说不定哪天你又会觉得喜欢了。”苗小东说。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了,不会再改变。就在刚刚,我看见那艘船的时候,有些东西仿佛变了。”江燕说。
  苗小东觉得这些话有几分耳熟,老杨也说过类似的。老杨原本想要离婚,在他目睹完那场事故,安然无恙回到家后,发现妻子正在厨房里熬稀饭,他莫名感到很幸福。“幸福”是老杨的原话,当时几个人在串儿摊上喝酒,老杨对在座的说出这番话时遭到大家的调侃。谁也没给当回事,觉得他喝多了。他说,那锅稀饭就是小米加水,再平常不过,但他还是觉得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苗小东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正在经历着某种发酵。他们重新骑回到那座桥上,远处的“船”纹丝不动,始终停靠在那里。江燕没有扭头去看。她变得轻盈起来,似乎摆脱了一部分地球的万有引力,那个背影看起来年轻了二十岁都不止。
  苗小东回忆儿子小时候,发现孩子的童年是在一堆拼图和积木里度过的。这孩子有点内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养过一条狗,但是条不爱回家的狗。这狗不太认人,喜欢自由,一旦放出去,主人怎么喊都不回头。经常游食,天黑才回家。
  终于有一天狗没回来,孩子放学回家找不到狗,很难过。大人安慰他过几天可能就回来了,但狗始终没有回来,人们怀疑它已经变成饭店里的狗肉。那是孩子唯一养过的一条狗,纯黑色的,他哭了一个黄昏。苗小东想,家里无非是多了一个孩子,或许没有想象里那么糟糕。
  “我想到一个好名字。”苗小东说。
  “什么好名字?”江燕说。
  “苗一。如果生了女孩,就叫苗一。”苗小东说。
  “你是怎么想到的?”江燕说。
  “一代表万物,代表一切。”苗小东说。
  江燕“喔”了一声,紧接着飞快地蹬了几下,让自行车随着惯性自觉地驶离滨河大桥。她渐渐松开车把,缓缓抬地起手臂,模仿一只鸟。苗小东出神地看着这个即将飞起来的女人,她那兩条毛茸茸的手臂在皎洁的灯光下,银光闪闪。苗小东同样用力地蹬了几下自行车,这位银翼妇女——他的妻子,她会不会飞到月亮上面去?他不禁这样想。
  顾拜妮,1994年生,山西大同人。十四岁开始发表小说,作品见于《收获》《山花》《西湖》《鲤》等杂志,有小说被《长江文艺·好小说》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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