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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一种符号,印证着历史的印痕。
没有文化,历史上不会有永存的事物。
历史和文化是一个地域的标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人类时空隧道永久的记忆,是无形的根,无价的宝。
然而,当寻根文化的守望者们以现代人感受世界的方式去领略古代文化遗风,寻找文化的根脉时,发现地域文化却显得那么苍白,似乎文化价值受到了现代精神的冲击,以至于在一个大区域尘封已久,或者说孤芳独赏。然时至今日,寥寥无几的寻根者们依然矗立在历史文化的故垒上守望着,试图抛开泥沙绽放其固有的辉煌和灿烂。
中华文化是世界文明的一部分,河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河湟文化重要发源地之一的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自古以来是河西雄关三河要塞。六千多年的烽火烟尘,涅槃重生,这里已经是史前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是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的前沿,是民俗文化极其丰富的宝库,是河湟地区文化旅游的景观画廊……
让我引领,走进民和——
河湟民俗文化的富矿宝库
我圈子里的一位朋友曾毫不掩饰地告诉过我有关县域文化的严肃话题,他说民和作为东部城市的前沿,接受信息和新生事物的确比较快,但丢的也比较快。至于文化县的说法,几乎没听说过。我当时脸红了,有点颜面扫尽。我曾不止一次地叩问过自己,民和真的没文化吗?对我这个比较了解民和的所谓文化人而言,民和不仅有文化,而且如串串明珠,俯拾皆是。只是县人缺乏对文化的认知和深度开发,得的是文化缺失症罢了。
我十二分赞成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的作家丹增的说法:“我推崇文化。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是什么?不是别的,只有文化。文化如水,润物无声。”荷兰哲学家冯·皮尔森曾说:“‘文化’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动词;文化必须变得更有动态性,更注重未来取向。一个国家或民族,什么能使她真正地强盛?或者说她用什么能够打败别人?是经济发展吗?是科技进步吗?有可能的,但最终能够打败别人的只有文化。文化,曾使我们成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国。是的,世界上走得最远的是商人,比商人走得更远的是商品,比商品和商人走得还要远的是文化。文化质感,是一个民族所应具有的文化力量和情感力量。应该说,文化精神是生命的另一种钙质”(摘自《化隆行旅》李成虎)。
民俗文化向来是民族精神和民族凝聚力的象征。要想了解各个人类群体是怎样思考和生活的,最好去了解这些群体所创造的民俗文化。民和是河湟民俗文化的富矿宝库。“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一个民族、一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风俗。民和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县份,有汉、回、土、藏、撒拉、蒙古等14个民族,少数民族占全县总人口的58.84%。这里世代居住的少数民族有其自己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和独特的民俗风情,各民族在文艺、语言、信仰、服饰、饮食、居住、娱乐、节庆、礼仪、婚丧嫁娶及生产生活方式等方面所特有的文化内涵,正是河湟文化的民族瑰宝。还有各民族间盛行的群众性文艺活动,如“花儿”、宴席曲、戏剧、曲艺、社火秧歌、元宵灯会,土族、藏族、回族华丽别致的民族服饰,土族的刺绣、剪纸艺术,回族的各种饮食和小吃以及各民族古朴典雅的农民住宅建筑等等,都展现出多彩的民族民俗风情。
漫闻“花儿”断续长
“青柳垂丝夹野塘,农夫村女锄田忙。轻鞭一挥芳径去,漫闻花儿断续长。”这是明朝人高洪作的诗《古鄯行吟》。可以想象,那是明朝永乐年间一个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河州卫官员高洪骑马在辖地民和巡游,路经古鄯,路旁各色野花竞相争艳,在大夏河旁的一处池塘边,嫩柳抽丝,垂于水面,有一对小两口就在池塘边的田地里耕种春播。忽然,那小媳妇一边劳动一边唱起了“民和花儿”,悠扬的令声在旷野里飘散,高亢鸣啭,缠绵悱恻。于是他勒马驻足,细听品味,被那“花儿”的神韵所感染,遂赋诗一首,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这是“民和花儿”首次出现在明朝诗人的笔下,可见“民和花儿”历史之悠久。“花儿”是流行在西北地区的一种山野民歌。就其不同地域、不同风格一般分为两大类,河湟“花儿”和洮岷“花儿”。民和“花儿”属于河湟“花儿”的范畴。因此,可以这样说,青海的“花儿”在河湟,河湟的“花儿”在民和,民和是“花儿”的故乡。流行在民和地区的“花儿”曲令非常丰富,有数十种之多。其中以地区命名的主要有《马营令》、《川口令》、《硖门令》、《古鄯令》、《河州令》、《三川令》、《洮州令》等。以劳动形式命名的有《拔草令》、《铡刀令》等。以特定的衬词命名的有《白牡丹令》、《三啦啦令》、《尕马儿令》、《水红花令》、《大眼睛令》、《二梅花令》、《直令》等。以民族命名的有《土族令》、《保安令》、《撒拉令》等。不同曲令具有不同的音乐风格,或豪放刚健,高亢激越,或委婉动听,情意缠绵。演唱形式通常为独唱或对唱,旋律优美,音调高亢悠扬,节奏较为自由,一般都有拖腔,音程跳度也大,音域宽广,演唱时低音区与中音区多用真声,高音区多用假声,在音色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年初夏青苗拔节的时候,就是媳妇、姑娘们的拔草季节,在民和各地的山间、田野经常可听到悠扬的“花儿”声。拔草的媳妇、姑娘们头戴花头巾或白凉帽,身穿花衣衫,虽然劳动辛苦,可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因为只有这时,他们才能摆脱传统的束缚,一展歌喉,一吐情怀了。你听:“古鄯的草帽往前戴,恐害怕南山的雨来;尕妹妹生下时阿哥爱,桦林滩你把我找来。”于是,夏日的田野在这“花儿”声中显得分外美丽。最有趣的要数对唱,小伙子们来到拔草地边和妇女们对唱,即兴编词,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曲令,你一首、我一首,情真意切,若小伙子输了,妇女们就群起而攻之,使小伙子们抱头而逃。有时,她们还主动和人对歌,对上了,敬你如宾,对不上她们就数落你,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民和各族人民常年劳作在村郊山野的田间地头,青年男女在劳动之余便唱“花儿”来抒发感情,表达心声。但由于封建礼教的束缚,“花儿”这种表达男欢女爱的言情之曲,被认为是“野曲”,在村庄里或家里是不允许唱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因此,“花儿”多在户外唱,每年的五月端阳节、六月六在古鄯七里寺、硖门直沟、满坪奔康滩等地都有民间自发组织的“花儿会”,届时,苍松翠柏之下,处处花伞聚集,“花儿”声声,情歌悠悠,一幅山野浪漫情趣图,使人如聆天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民俗文化的瑰宝——土族纳顿
朋友,您亲临现场观看过三川土族的“纳顿”吗?您见过一支古代军队的阵容吗?您感受过他们在唱什么跳什么吗?您见过世界上历时最长的狂欢节吗?您听,“大好哟,大好”的喊声、鞭炮声和着锣鼓的轰鸣响彻三川,将节日的狂欢推向高潮。
“纳顿”是民和土族人民的节日,也是一种大型的文体活动,它以广场舞形式表演。演绎着吐谷浑先民金戈铁马、成吉思汗策马征战的风采。“纳顿”是土族人民的狂欢节,也是世界上时间最长的狂欢节。纳顿以宏大的场面、多变的队形、醉人的舞蹈、古朴而鲜活的生命形态展示了三川土族人民的勤劳、勇敢和智慧,以其浓郁的地方民族气息表现了土族繁衍生息演变形成的过程和人类历史曲折发展的进程,富有浓郁的泥土气息,独特的民族特色和地方文化特色,构成了土族独有的风姿、独异的审美意境,是人类艺术宝库中弥足珍贵的财富。
据《土族简史》记载,吐谷浑原为徙河鲜卑族慕容氏的一支,公元四世纪(西晋永嘉末年)在吐谷浑首领带领下,从辽东地区西迁进入漠北高原,在阴山陇山脚下放牧,一部分游牧到祁连山进入青藏高原、甘肃南部和青海东南部地区,乃至川西北,逐水草游牧征战。后鲜卑族势力逐步扩大,并在乐都、西平(西宁)先后建立了地方割据政权,控制了数万羌胡部落。鲜卑人的一支吐谷浑建立的吐谷浑王国,统治河湟地区达350年之久。三川土族先民就是吐谷浑西迁时留下的一部分“霍尔人”及蒙古后裔。其早期的宗教信仰为“萨满教”。他们以黄河为天险,一面戍边,一面兵垦。当吐谷浑大军取得征战胜利,他们便载歌载舞,喜庆胜利。此后,边事安宁,定居在黄河岸边的土族先民们经农垦取得丰收后,即以古代军队庆祝军事胜利的庆典活动和祭祀形式载歌载舞,喜庆丰收。“纳顿”由此衍生而流传至今。
“纳顿”在土语中是“玩耍”、“娱乐”的意思,“纳顿”是三川土族人民的传统节日,也是一种大型的文体活动,它以广场舞形式表演。每当新粮入仓,新油入缸,瓜果飘香的夏收季节,以举行祭祀、喜庆丰收的传统歌舞盛会——“纳顿”的锣鼓敲响了。方圆几十里的山川大地鞭炮轰鸣,锣鼓喧天,旌旗飘扬,欢歌笑语。从农历七月十二日从中川乡宋家、鄂家村开始,一庄一村轮流举行。到九月十五日在朱家村结束,历时两个多月,因而被称为“世界上时间最长的狂欢节”。其活动范围主要分布在民和县官亭镇、中川乡、杏儿乡、甘沟乡等六个乡镇。其规模宏大,场面热烈、胜过春节。期间,“家家酿酩馏酒,户户蒸大馒头”,并设酒杀猪宰羊作食,男女老少身穿新衣。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都挥舞着刀、枪、剑、戟,大小旌旗和精美的扇子,伴着震天的锣鼓声,演绎着吐谷浑先民金戈铁马的风采。
纳顿由“会手舞”、“傩舞傩戏”、“法拉舞”等内容组成。“会手舞”是纳顿最精彩的舞蹈,其队伍由上百人至几百人组成,会手队伍前以四名德高望重的老人为“大排头”,他们头戴草帽,身穿黑短袍,着白色长裙,胸吊扇子套,右手执扇,左手握兵器即刀枪剑戟者,象征着统领队伍的将帅,随后是手持箫管、摇着舞扇的象征着文官或军乐队,再后擎三角旗、手拿绿叶柳梢者,象征着传令官,再依次为锣鼓队、彩旗队。会手舞的伴奏乐器为锣鼓,有“击鼓前进,鸣金收兵”之意。纳顿的彩旗队象征着古代军队的军旗阵,彩旗上面写有“国泰民安”、“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等字样,预示着土族人民祈求丰收、和谐平安的美好愿望。纳顿会手队按长幼次序排列,伴随着锣鼓的节奏,迈着优美的舞步缓缓向前行进,大家一起绕场而舞。逢桥梁岔道口,还要格外狂欢一番(意为过关)。两支队伍汇合时鼓锣齐响,鞭炮齐鸣,相互用大碗敬酒,齐呼“大好、大呀好”,场面十分壮观。随之两队合并,按太极图的形式排列“一字长蛇阵”、“二龙戏珠阵”、“太极八卦阵”等阵法,起舞穿梭变化。老者组以同一个舞蹈动作两排对称做相称动作,如“起臂吸腿”、上下飘然起伏。神态上,缓缓摇头,醉眼朦胧,自我陶醉。锣鼓手举臂旋转时左右摇摆幅度较大,动作粗犷奔放,与老者组的舞姿形成鲜明的对比。其间,还举行“搭头”、“报喜”、“唱喜讯”、“打杠子”等祭祀娱乐活动。“搭头”是合第一次会手舞后举行的仪式。合会手后,会手队伍齐齐跪倒在神轿前,由两位长者向地方神谢恩,并唱颂词。“报喜”是当主队和客队两支会手舞队在各自的场地继续表演一番,再度会合后,举行“报喜”仪式。一对十来岁的孩童手提铜锣,跪在神轿前,敲一声锣,念一句颂词,将“搭头”词再重复一遍,只是在结尾上把谢恩改为报喜。“唱喜讯”是当两厢会手舞队表演到第三回合时,便举行“唱喜讯”仪式,两厢会手舞队各推选出两位老者“唱喜讯”,以此赞美神灵的服饰、仪态、神威以及降临会坛,惠赐百姓,与民同乐的恩泽。其场面隆重,气氛热烈。“打杠子”是纪念土族先民征战疆场威武神勇的表现形式,杠子是古代战场上士兵通常使用的武器,唱罢“喜讯”后,有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开始打杠子,在一鼓一锣的伴奏下,有四人来回交替敲打,然后有两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杠子,有另两人站立敲打,如此交替敲打数次,最后高呼“大好”而结束。“打杠子”象征着古代军队习武练兵的阵式,有顶刀、交刀、撩刀等打法,表演者身手敏捷,对打时敲击的节奏具有定式,既是优美的舞蹈,又是健身的体育运动。
接下来便是“傩舞傩戏”即“面具舞”表演。“面具舞”是纳顿中颇具戏剧特征的舞蹈。从“纳顿”表演的节目来看,有《五官舞》、《庄稼其》、《五将》、《三将》和《杀虎将》。这五场舞蹈,《庄稼其》与《杀虎将》为压轴戏,三川土族人民视其为根本。
首先表演的是“五官舞”。“五官舞”,一说代表着天官、地官、人官、水官和火官;一说代表着皇帝和四个大臣。表演动作有独舞、独拜和朝臣拜皇帝、走太极等情节。
“五官舞”原为“五官五娘”,表演时有五个官员、五个娘子,其配偶为汉代服装,现已失传,只保留“五官舞”。基本舞蹈动作是手摇纸扇,摇摆身体,随着一慢两快的鼓点起跳行进,表达他们对和平安康、民富国强的心愿和祝福。
其基本动作有正帽、正衣、提衩等舞蹈动作,这些人物造型,艺术地描绘出土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及土族先民齐心协力创造辉煌的历史画卷。据传,“五官舞”在过去三川地区流传,由于时代的演变,现在只保留在峡口、民主、前河等地区表演。
“庄稼其”意思是“种庄稼的人”。是纳顿中原生态古老的传统傩舞。《庄稼其》表演了一位熟知农耕的老农教子务农的故事,表演者有老农、母亲、儿子、儿媳四个主要角色,他们头戴面具,在一慢二紧的锣鼓伴奏下绕场而舞。老农以“千买卖,万买卖,不如地里翻土块;种一斗,收一石,种上千千石,收上万万石”的种庄稼道理,教育儿子一心务农。在播种时,人在前,牛在后,反架格子倒挂犁,一切都颠倒行之。剧中人物神态诙谐幽默,故事情节完整,人物性格分明,整个表演生动感人。全剧伴奏乐器为“桶鼓”、“面锣”,击鼓时左手在鼓边,敲锣时左手在锣边,用手的摆放来表现节奏。鼓手通过重击、轻击,造成锣鼓喧天、轻起轻落的效果。传统表演中还要从观众中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帮助教育儿子,这是土族先民从游牧生活演变为农耕生活的历史写照。
《庄稼其》后,上演的是《五将舞》。“五将”取材于三国故事中刘、关、张联合曹操擒吕布的故事,三国故事在三川纳顿中的表演源于清雍正皇帝自称为刘备转世,下旨全国供奉关羽,从此三川纳顿中就有了“三将”、“五将”、“关王”等三国故事。纳顿中的三国故事在表演中与传统流传的三国故事有所区别,加进了土族的特色,因而更具有地方和鲜明的民族特色。您看,头戴红色面具的是关羽,黄色面具的是刘备,黑色面具的是张飞,白色面具的是曹操,最后手持方天戟的是吕布。他们身着古代战袍战裙,肩扛刀枪剑戟,英武神威拼搏厮杀。在由慢变快的锣鼓声中,上演挑战、单战、围攻等武打动作,在紧张而激烈的拼杀争斗中,最后以吕布战败而告终。这是一出古老的惊心动魄的军魂舞蹈,是土汉文化交流的结晶,也是土族先民崇尚习武抵御外侮的历史体现!
《五将》后即表演《三将》。“三将舞”表演的是三国争雄时期,刘备、关羽、张飞在虎牢关三战吕布的故事。剧中头戴刘、关、张面具、身穿蟒袍的表演者,在锣鼓伴奏下相继出场,做甩袖、捋须、涅袍、整装等动作,脚踩太极图案有转场、拜神、对拜等情节,传统表演中有下战书、传阅战书、磨刀、祭刀、操练和与吕布厮杀等象形舞蹈,锣鼓节奏也是由慢变快,打斗厮杀动作激烈紧张,三个回合后,最后以打掉吕布金冠而结束。“三将舞”体现了土族人民崇尚忠义、团结协作的精神。一部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三国故事,在古老吐谷浑的队伍中演绎,使人回肠荡气、耳目一新。
在表演《三将》期间,还穿插《关王》舞情节。就是表演关羽单刀赴会的故事。舞蹈动作与上述有关三国故事的表演一样,关羽一人上场,做一些不同的舞蹈动作后收场。
《杀虎将》是风格粗犷的面具舞,也是整个纳顿的压轴戏。源自于民间祭祀动物图腾拟兽舞蹈,表现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山王”与群妖(狼、虫、虎、豹)斗智斗勇,一名勇士“杀虎将”头戴牛头面具,身着战袍,挥舞双剑,踏着猛烈急速的舞步,伴着鼓点与群妖搏斗,最后降服群妖取得胜利的故事。
《杀虎将》演出前,首先登场的是一支奇特的面具舞队伍,他就是这个队独有的“五大民族舞”,由回族、维吾尔族、藏族、蒙古族、汉族组成,其中回族阿訇始终处于领先位置,在一快四慢的锣鼓伴奏下起舞,舞蹈节奏明快,舞姿细腻别致,这是一出反映民族团结的傩戏。体现了土族人民同周边其他兄弟民族和睦相处的互助友好关系。紧接着由十几人用一具梯子抬出的杀虎将如从九霄云端腾云驾雾般,在两位萨满即两位头戴面具,左手持一盾牌,右手执扇的娘子引导下威风凛凛地登场了。杀虎将头戴牛头面具,着战袍战裙双手挥剑,他是土族人心目中的天神,英勇的杀虎将为了老百姓安居乐业,除魔降妖,杀死猛兽老虎,为民除害。表演中,有老虎一对,头戴面具,上身赤裸,肩上斜搭一条象征虎皮的黄绸。猴子一只,小牛两头,都戴面具,拍手跳跃出场。入场后,杀虎将跳下梯架,随着急促的鼓点挥剑起舞,时而挥舞双剑起跳,时而将双剑在胸前交叉下蹲,弯曲双膝,蹦跳三下,动作有转圈、拜神、跳跃、下蹲等。老虎和猴子拍手、跳跃、翻跟头,时而倒立行走。一对小牛的扮演者显得无精打采,舞蹈动作不大,只是随着鼓点跳到即可。在舞蹈表演高潮时,一对虎和一对牛相抵摔跤,老虎取胜,并以吞食动作以示将牛吃掉。此时,观众中的年轻力壮者入场与老虎摔跤,观众齐呼“摔倒老虎!”为年轻人加油。人虎相搏,各有胜负。这时,两位老者入场,来到杀虎将面前,拈香作揖,请他降伏老虎,为民除害。杀虎将踩着急促的鼓点舞剑蹦跳,动作勇猛、灵活,追杀老虎和猴子,而老虎和猴子尽力躲避。经过几个回合追杀,杀虎将的双剑各架在二虎背上,凶残的老虎即被降伏,猴子逃窜。
“杀虎将”是一出古老的傩舞,被称为“古代戏剧的活化石”。从这出傩舞中我们看出土族原始宗教萨满教的遗风和形象崇拜的宗教渊源。“杀虎将”是三川土族艺术土壤中一支散发着诱人魅力的奇葩,它原始而粗犷的舞蹈,激烈而英勇的格斗,是土族人民正义战胜邪恶、人类战胜自然的礼赞。展现了土族先民建设美好家园、憧憬美好生活的壮歌!
“纳顿”的最后程序是跳“法拉舞”(法拉意为神汉)。法拉跳神时手持钢制古戟,两腮插上两把长20公分、宽1公分的尖刃利刀。也有插在鼻孔、双耳、双肩、双乳、舌尖上的十二支钢钎,称“十二钢钎”。法拉插着利刃,又舞又跳进入亢奋状态后,目光呆滞、口吐白沫,即谓神已附体,跳舞向神献祭,以求得神灵保佑,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以呼声应和,以示接受神谕,感谢神灵保佑。这个活动除带有迷信色彩外,也表现了土族原始宗教信仰的遗风。如今仍然还有跳“法拉舞”的习俗,但很少有两腮插刀,甚至“十二钢钎”的举动。只是由一名形似法拉的老者表演,在形态上像法拉,喜神娱人。
“纳顿”还有一个明显特点就是传统的祭祀活动。每年的清明节后、端午节前,各村庄召集乡老开会商议“纳顿”演出前的筹备工作,纳顿会的前一天下午,要到“二郎神”神庙将“二郎神”神像用四人抬轿,一人在前鸣锣开道,沿途焚香化表,燃放鞭炮迎到会场。善男信女牵羊抱鸡贡献到“二郎神”香案前,当牲祭摇头摆尾时,以示神受用,随即宰杀,请来众乡邻享用。当天下午进行的仪式谓之“小会”,第二天的仪式为“正会”。“正会”的会场设在广场或打碾场上,会场扎一顶坐北朝南、可容纳上百人的白布大帐篷,帐篷顶部四角镶嵌用黑布缝制的云水图案,中间为五只蝙蝠围着“寿”字的图案,意为“五福拜寿”。从北向南约50米距离竖立五根桅杆,再按金、木、水、火,从东南西北角方位竖立四根较低的桅杆,中间为土,竖立一根较高桅杆(一般高度13米),每根杆顶系着黄白两色纸做的长幡,中间最高的杆顶用红布系着一个大馒头(直径50公分)。为此,每年各村都要选出3—5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为“会首”,具体分工负责纳顿会事宜。临近“纳顿”节,三川土乡男女老少都忙活起来,准备节礼,添置新衣,村村社社、家家户户都像过年一样开始热热闹闹地迎接“纳顿”节的到来。“纳顿”节期间,各村轮流演出,在演出前一日布置会场,前村的“法拉舞”结束,抬着神轿绕场一周后,将轿交给下一个举行纳顿的村社人员抬走,本村的神轿则仍迎回本村的“二郎神”庙。每到“纳顿”节,商贩云集,摊位林立,人山人海,锣鼓声、歌唱声、叫卖声、欢笑声汇成欢乐的海洋,直至“纳顿”节结束,沸腾了多日的村庄才会安静下来。
2006年6月,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土族纳顿节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2007年6月,土族纳顿节列入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从此,民间组织的土族纳顿节将走上国家级、省级保护、传承、发展的轨道。
哭嫁骂媒送新娘——土族道拉
三川土族人民除了“纳顿”这个歌舞盛会外,土族“道拉”也是极具特色的婚礼歌。它比汉、回、藏民族的婚礼歌更有魅力。土族是一个喜歌善舞的民族,尤其在婚礼这样喜庆的场合,更是歌如流水,连绵不断,在婚礼过程中自始至终唱婚礼歌。而且每个程序都有特定的歌曲,土族人民将婚礼歌统称为“道”,唱婚礼歌谓之“道拉”。流传下来的土族传统婚礼歌有七八十种。
婚礼歌分为娶亲、送亲、结婚仪式、喜宴等部分,尤以娶亲过程场面热烈,富有戏剧性。在婚礼正式举行的前三天或更早一些日子,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男方家中请来村里的“道拉”高手,作为“道拉”高手不仅要具备好的嗓音条件,而且满腹传奇经典,能应答自如,机智敏捷。主人家端上酽酽的熬茶,喷香的手抓羊肉,温热的美酒,待酒过三巡,“道把式”们即兴演唱。通常,是两对“道拉”者手捧酒碗,相对而唱,形式为一问一答,内容极其广泛,上至天文地理、三皇五帝、文臣武将、朝野兴衰,下至农时季节、耕耘收获、喜事礼节无所不包。这婚礼前唱的“道拉”被称为“热房子”。
与此同时,待嫁的新娘也已经“哭嫁”了。所谓“哭嫁”,实际上是新娘以一种优美婉转、如泣如诉的曲调,倾诉她对美好家园的眷恋,对父母依依不舍和养育之恩的感激以及对亲人的美好祝福。娶亲的日子到了,男方家派两位娶亲的喜客到女方家,会被女方家中的阿姑们堵在门口,“骂媒”又开始了。对娶亲的喜客百般刁难,是姐妹们舍不得自己的伙伴离开她们,待到娶亲的人被让到炕上喝喜酒吃席时,那“骂媒”才逐渐进入高潮。《骂媒歌》曲调极为丰富,多数是用土语演唱的,对媒人和喜客可以说是极尽“奚落”、“嘲讽”之能事。《卡日卡吉盖》、《阿丽玛》、《八央九月》、《五色鸟》等曲调还边唱边舞,十分优美,极富感染力。
到了预定的时辰,新娘该“上马”了。阿姑们唱起《上马曲》。娶亲队伍快到男方村寨时,两位喜客这才亮开歌喉唱起来。这时,男方在家门口点燃一堆火,摆好酒菜,隆重迎接自己的新娘和宾客们的到来。男方的女眷们在院门口唱起了《尚当起拉》,在吃宴席的过程中,男方都是唱“道拉”敬酒的,一边唱着《安西敬酒歌》、《赞媒公》、《赞阿舅》,一边从首席敬到主席、次席,按婚礼上的身份、辈分,一位一位地敬,一个一个地唱,被敬者也以“道拉”作答。“道拉”既有一定的程式,还需歌者即兴发挥,所谓“吃喜酒说喜话”,祝五谷丰登,祝全家和睦,祝招财进宝,祝牛羊满圈,美好的祝福伴着醇香的美酒融入土族人民对美好生活渴盼的心田。
三川土族婚礼“道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大部分歌词结构严紧,但有些可以即兴演唱,边歌边舞,表现手法比较独特。有的文雅幽丽,约束不得越规,有的自由发挥,充分体现了浓郁的民族特色,体现着一个民族独特的文化价值观念和审美标准,它涵盖了诸多的文化内涵和民族文化的特征。“道拉”曲调优美动听、歌词内容丰富,体式自由,富有知识性和趣味性,土族的神话传说、天文地理、历法等知识,都比较系统、完整地保存在“道拉”里。“道拉”是土族文化中的瑰宝,也是研究土族文化的重要资料。
送财送宝送平安——财宝神
在人类历史的漫漫岁月中,中华民族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华夏文明。尤其是瑰丽多姿的民族民间文化,像一条悠久的历史长河,悠悠然从古流到今,从今流向未来。为后人留下了寰宇的口头与非物质遗产,这种传统民族文化遗产,无不刻印着人类独特的历史文化记忆,被史学家称为“活态文化”,有着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
“财宝神”是河湟地区流传的别具特色的民族民间文化瑰宝之一。“财宝神”以表演说唱的形式盛行于青海省民和县三川地区以及甘肃等地的土族和汉族群众之中。以艺术的形式传情表达各族人民憧憬美好生活和民族情感的愿望。这种民间艺术形式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它不单纯指一个形象,还包括与这一形象有关的一系列表演,是一个集体型活动。它因表演装束的奇异和颇具传奇的来历,以及进行表演时上至神仙菩萨下至历史故事、民间节俗的丰富唱词而备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毕艳君语)。那么什么是“财宝神”呢?
通俗地说,“财宝神”就是向万民送财、送宝、送太平、保平安、济救众生的神。它是根据传说而来,一种传说是汉王册封苏金为“财宝神”。据传,“财宝神”起源于西汉,汉朝初年,北方匈奴经常侵扰中原,闹得战火不断,百姓遭殃。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汉王派遣中郎将苏武前往求和。单于接见苏武后将其扣留,多次威胁利诱劝其归降,苏武始终未屈服,无奈单于发配苏武至海北荒漠野地牧羊。在海北期间,苏武渴饮冰雪,饥食毡草,住在猩猩洞里,过着非人的生活,逼迫与猩猩结合,生下了类似人形浑身长毛的一男一女,男叫苏金,女叫苏玉。十九年后,汉番和好,苏武回汉。苏金、苏玉念父心切,寻之中原,苏武携子女叩见汉王。汉朝皇帝及文武百官一见浑身长毛、似人非人的苏金、苏玉,无不为之惊骇,汉王更是魂飞魄散。传旨推出金銮殿,斩仙台上把首斩(也有说用金钟扣死)。可怜的苏金、苏玉未受皇恩即断送了性命,因而阴魂不散,怨气上冲,常降灾于凡间,闹得汉朝、匈奴国不太平,民不安宁。汉王和番王无奈之下,分别设坛祭奠,册封苏金为“财宝神”和轱辘坛江神保信(心生慈善、济救万民之神),使其为天下民众送财、送宝、消灾免罪、济救生灵、永保太平。后来,西天如来也将其封为身负福禄寿三星的真财神。从此,“财宝神”所到之处,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千家万户得益于“财宝神”的恩惠,烟火祭祀,万民平安,五谷丰登。因而“财宝神”就这样在民间诞生并流传至今。
另一种传说是汉王册封刘玉龙为“财宝神”。汉朝初年,北方匈奴经常侵扰大汉边界,闹得战火不断,百姓遭殃。汉妃王昭君为使汉匈和好远嫁单于,临行之前已身怀有孕数月,临行时汉王嘱咐去番邦后如生下太子,取名刘玉龙。昭君挥泪出汉城,当行至华岳山下时,风大雨密,行走艰难,用牛皮灯笼照明引路。在华岳山下燕子洞里暂歇时,昭君因身寒腹困而小产生下太子,便用羊皮盖在身上。太子不幸夭折后,其阴魂不散,降灾于人间,闹得国不太平,民不安生。汉王细究其因,终知刘玉龙阴魂闹腾。于是,设坛祭祀,册封刘玉龙为“财宝神”。此后,西天如来也将其封为身负福禄寿三星的真财神。从此,“财宝神”所到之处,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千家万户得益于“财宝神”的恩惠,烟火祭祀,万民平安,五谷丰登。济救万民众生的“财宝神”就这样在民间诞生了。因而,在春节及喜庆之日演唱“财宝神”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由于传说故事神奇,加上演唱时的奇特,那些被称为“唱家”、“师傅”的老艺人们翻穿皮袄,手持使节,载歌载舞,唱起“财宝神”祈奉“财宝”时,那时而铿锵雄浑,时而低吟深沉的音调,那如怨、如诉、如慕、如乐的景致,无不令人喜爱,确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财宝神”与民间社火融为一体,成为社火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社火中当先导,起着统领作用。社火没有“财宝神”就等于没有“头”。“财宝神”的扮演,完全是一副牧羊人的模样,一般由一名会唱“财宝神”且有声望的人扮演,头戴礼帽,翻穿皮袄,腰系一条红丝带,手擎鸡毛掸子(象征使节),寓意苏武牧羊、刘玉龙夭折后用羊皮盖身,以致后来猩猩所生的苏金浑身长毛的历史传说。每逢春节期间耍社火时,凡与本村有来往关系的均要派人前往邀请“财宝神”(简称财神,也叫真财神)到本村演出。
“财宝神”起唱时,所配器物仅为锣、鼓、钹。一般先由“财宝神”唱上句,财主家接下句,一唱众和。当“财宝神”每演唱一段唱词后,大家重复尾句,同声齐唱。唱词分为二、四、六句不等,以七字句较多,也有五、六句,八、九句的,灵活应用,随唱即成。在整个演唱过程中,上下句对唱法最多。演唱风格幽默、诙谐、风趣,以比拟、夸张的修辞手法,并大量借用民间喜闻乐见的《三国演义》等史书中的历史典故及神话传说、故事、历史人物作比喻,恭维抬举,共贺太平,庆丰收,互相祝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驱贫迎富、恭喜发财、家家幸福、户户平安。同时,还唱一些天文地理、农工学商等方面的故事和精神文明建设中的新人新事。
“财宝神”是民间载歌载舞、庆贺娱乐的流传习俗,它有节庆文化的娱乐性。因为它与社火同演,村村庄庄都要请财神送财神,老老少少参与娱乐,为广大农村群众所喜爱。“财宝神”为促进民族团结,消除隔阂,调和人际关系,增进友谊,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财宝神”还具有一定的文学性。它有诗一般的韵律,赋一般的词藻,是口头文学的精品,从而形成河湟地区的一种独特的民间艺术。
土族寺院戏剧诺延审喇嘛
大凡名胜古刹都建在茂林修竹、名山峭壁之上,以远离尘嚣,吐故纳新,虔心向佛,修清静之身。位于民和县南部官亭镇西北9公里的梧石沟脑,小积石山脉的梧石山一段千仞峭壁下,有一座明万历年间兴建、清初搬迁而来的安多藏传佛教寺院——梧石沟寺。古寺依山崖峭壁而建,故称“崖儿寺”。每年一度的“二月莫兰法会”就在这里举行。届时土族神秘的喇嘛戏剧《诺延审喇嘛》也在这里上演。
崖儿寺的“莫兰法会”,从农历二月初四开始,到二月十六结束,共举行十三天,俗称“二月莫兰法会”。届时,民和三川地区的土、葬、汉各民族以及化隆、循化、甘肃积石山县的群众云集崖儿寺山谷赴会,人数近万人之多。“莫兰法会”有诵经、放飞马、参观宝锅、品尝药水等活动项目,二月初八由崖儿寺喇嘛演出古代寺院戏剧《诺延审喇嘛》。
这出古代土族寺院戏剧主要内容是:一天,西宁府碾伯县差官一队人马来到崖儿寺,朝廷命官(土语称诺延)即升堂审问崖儿寺的喇嘛,在筹办“二月莫兰法会”的过程中有无贪污钱粮的问题,喇嘛们是不是恪尽职守、尽职尽责等等。扮演诺延的差官头戴乌纱帽,身穿蟒袍,腰系玉带,脚登朝靴。伺候诺延的有同事、书童、烟装其(给诺延装烟的人)、哑巴(给诺延做滑稽动作的人)、差役(两人或四人)。扮演僧职人员的有大管家、小管家、找奶子的、背水的、打柴的、烧茶的等等。所有角色全由喇嘛扮演,演出场地多变,一会儿在佛殿,一会儿在大堂,一会儿在泉边,广场剧的特点十分明显;其次,演员台词多变,演员可临场发挥,也可临时加进内容,灵活性较强;再是剧情内容接近俗事,贴近生活,现实性很强,群众乐意接受。另外,剧中语言诙谐,剧情滑稽,妙趣横生。
《诺延审喇嘛》这部由喇嘛扮演角色并演出的寺院话剧,其文化现象在我国历史上实属罕见,无疑创造了我国戏剧文化之最,值得珍视。
除了《诺延审喇嘛》以外,崖儿寺还有一大景观,名曰“崖寺卷雪”。崖儿寺因地处崖儿谷,每年冬天下雪之时,雪片从崖儿寺谷高空落下,快到谷底时,突然翻卷搅合着向上飞腾,正好与正在飘落的雪花形成了上下对流、往复不断的雪中奇特景观,令人叫绝。
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
青海省委书记强卫同志曾言:“青海这块大美土地,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丽,有一种触及灵魂的感动,有一种令人振奋的精神,有一种催人奋进的动力!在这里,人们会受到心灵的震撼,会感到语言的苍白。”(《我眼中的青海》原载《青海日报》2010年04月12日)
民和,是青海湟水流域唯一一个与黄河、湟水河、大通河相交汇的县份(也称三河间)。又是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境内有一系列西南至东南走向的山脉和谷地,湟水河以北紧靠祁连山系达坂山脉的阿拉古山,西南部的小积石山是达坂山和拉鸡山向东的延伸部分,其间湟水由西向东在县北部流过,黄河由西向东在县南端流过,形成了著名的湟水流域和黄河流域。据有关专家考证,早在原始社会时期,这里山峦重叠,森林密布,溪水潺潺,鸟兽和鸣,是一片自然绿洲。如今,这里气候温和,盛产瓜果蔬菜,在全省享有“瓜果之乡”的美誉。尤其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天地造物,包涵着青海高原古朴的自然和人文环境所具有的原始性、纯洁性和神秘性,一些自然景观、人文环境、遗存遗风,构成了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是旅游开发得天独厚的资源。
天路桃源魅力风情
我不止一次地穿梭于万亩桃花园林之间,倾慕迷恋过桃花的馨香芬芳,盈眸欣赏过桃花的美艳娇姿、温情丽质,低吟浅唱过千载桃梨源远流长之文脉,更为故乡有这般天造物化的人间仙境而深深陶醉。置身其间,我感受到心灵的震撼,感到语言的苍白无力……
天路桃源,魅力民和。誉冠之名,何其美哉!正是有了湟水母亲河的孕育,才有了南岸这片肥沃的土地和万亩桃园。每年谷雨之后的四月二十五日左右,民和县下川口古垣桃花竞相开放,满川芳馨溢溢,粉红色装扮着十里桃园,远望粉红的桃花,金黄的油菜花,绿茵茵的麦田,锦绣灿烂十分壮观,颇有一番世外桃园的景象。届时,县上将举办桃花旅游节,数以万计的省内外游客来民和万亩桃园赏花踏青,采风文脉,品尝农家乐回族特色饮食,领略大自然优雅之风情,商谈投资兴业之大计,其景可赏,其乐何极!
自川口镇东下四十里,便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允吾(读铅牙)县治所下川口村。最早居住的先民是羌族的先零羌部落一支,“允吾”为羌语,本意即“下川”。据青海古藏语专家吴均先生考究,认为“允吾”一词是羌语地名的汉音译,意为“左川”,左川即下川,后更汉语地名为“下川口”。又因当时的地理形势,下川口位于隆治沟(古龙支)沟口子,与马场垣(古廉川)和巴州沟口即上川口相对应,因而称为下川口了。
下川口为西汉金城郡允吾县治所。《汉书·地理志》和《后汉书·郡国志》载:金城郡置于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初置金城郡时为六县,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陆续设置包括允吾在内的七个县,共领十三县。自此,青海东部地区正式纳入了中央王朝的郡县体系。不久,金城郡治也从原来的金城县(今甘肃兰州西固城)迁到允吾。关于允吾的地理形势,郦道元《水经注·河水二》曰:“允吾,金城郡治也。”《地理志》曰:“浩门水东至允吾入湟水。又东迳允吾县北,为郑伯津,与涧水合。”《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中的“金城郡”条解曰:“金城郡,汉置。今甘肃旧兰州西宁二府地。治允吾。”上世纪50年代,经考古发现,在今下川口村西北约七百米处靠近湟水高出水面40多米的台地上发现了一座古城遗址,考证就是两汉金城郡治。允吾县古城址据说在今下川口村南马王庙内,门外街上还修过钟鼓楼。下川口之所以设金城郡治及允吾县,是因为北扼湟水东去,南据允吾谷(后称龙支谷、今称隆治沟)河水流至谷口入湟,下川口正处在这两水间的一片扇形三角洲上,湟水以北及古城西南又有高山峙立,形成天然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这里不但紧扼黄河的几个重要渡口,也是控制河西走廊的咽喉,通达古湟中(河湟地区)地区的门户,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可见当时把金城郡治移到允吾,是颇具政治远见和战略眼光的,因而自古以来一直为军事战略要地。
允吾曾为丝绸之路所经之地,古时的商旅从龙支城往东经由此处之渡口——郑伯津,可渡湟水达甘肃永登。据《西宁府新志》载:“郑伯津,在县(指乐都县)东,今下川口。”《汉书补注》指出:“郑伯津,即河津也。”“津”,是渡口的意思。经考古专家考证,在距下川口古城西约五公里的马场垣乡磨湾子村杏园子,有至今未废的“杏园渡口”,即为“郑伯津”。“杏园渡口”,《西宁府新志》云:“在上川口东二十五里。西即湟水与浩门水汇合处也。为小路通径,李土司所辖土人备伐以济。冬月则中结为冰,谓之冰桥。”离渡口南岸不远处发现有破土堡遗址,该土堡当是一座具有防御工事性质的古建筑,为监守湟水渡口而设,由此推断“郑伯津”为汉代金城郡之交通要塞。
下川口地处湟水南岸,是一块风水宝地,为民和地势最低之处,海拔1650米,土地肥沃,气候温和,物产丰富。早在1000多年前就盛产瓜果、蔬菜,尤其种植桃、梨、杏历史悠久,闻名遐迩。据《西宁府新志》载:“距上川口东四十里,即下川口之川也。北界湟水,南连河州。居民田畔皆植果木,春来万树梨花,水光映带,行人驻马举鞭,指为异景。”故自汉宣帝设置允吾县,其地梨、桃、杏树已成垣上景观,尤以梨树为最,遂称“允吾梨花”,乃民和八景之一。每逢“谷雨”时节,这里已是满树梨花盛开,满川花香四溢,花树重叠,如云锦铺天盖地,如雪似玉,洁白万顷。杏桃初开,红粉相叠,如一幅天然的水彩画卷,美不胜收。艳阳映照之下,泻光流彩,璀璨晶莹,随风荡漾,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令人心醉神迷。清人杨应琚、徐志丙登川口云林阁时写道:
“一夕山风衣倍加,
晓来板屋乱鸣鸦。
开门惊道满庭雪,
细看方知是梨花。”
“河水洋洋世不休,
寻芳何必在芳洲。
东风一夜无人见,
春满梨花枝上头。”
从这些诗句的描写中,我们可以看到当时民和县上、下川口栽培梨花的情况和梨花开落时的盛景。因之“允吾梨花”,下川口人民以经营农业和各种高田作物为生计,就必然在各种果花盛开之时去祭叭蚱虫王,以盼望消除各种虫害,保证各类果实丰收。故每年谷雨前后三至五天,以奉诵皇经,摆灯点蜡以祭之,这是以叭蜡庙为中心的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故名叫“果花会”。届时村民自发组织的戏班子演唱传统秦腔剧目,唱戏喜神娱人,又称“果花戏”。那时看戏剧、玩赏梨花,赶会之人,络绎不绝,接连数日,历久不衰。如今随着农业科学技术的不断推广应用,代替了祭祀叭蚱虫王的做法。因而,“果花戏”又变成了为丰富农民群众文化生活的娱乐活动。据了解,下川口业余秦腔团,至今最少也有一百四十多年的历史。
由于历史上下川口村就有着种植梨树的习惯,加上“果花会”的影响,特别是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下川口村以及邻村积极调整种植结构,大面积种植桃树,现在万亩桃园已经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同时也成为民和县的一大旅游景观,一大品牌。为此,县上于2001年以来在下川口传统果花会的基础上,依托万亩桃园成功举办了三期“桃花旅游节经贸洽谈会”,以花为媒,以节会友,邀请省内外企业、实体到民和参观考察,洽谈项目,通过旅游搭台,实现经贸唱戏。2011年,桃花旅游节共有12个项目顺利签约,签约资金达86.0571亿元。同时,桃花节的举办,引来了四面八方的游客前来桃花园赏花踏青、旅游采风,品尝民和手抓、特色小吃,再品茗几盅当地的酩馏,吼上几声“花儿”,置身桃花园中,极目四望被粉红色桃花浸染的十里古垣,真是赏心悦目,美不胜收、浓香扑鼻,心旷神怡,宠物皆忘,留恋往返。如果到八九月,当桃子成熟的季节,置身桃园,各种鲜艳的桃子挂满枝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口馋垂涎,当您摘一个满面红透的鲜嫩“大红袍”咬一口,立刻,香甜蜜汁般的桃儿水溢满口中,甜透心扉。说起这“大红袍”,相传原产于山西,是给皇上的贡品,后来被下川口同乡会的山西人带到这里来的,不知是哪位皇帝吃了这种贡品的桃子,连声说此桃色味俱佳,满身透红,真乃大红袍也!从此,这种桃子就叫“大红袍”了。
啜饮山野清风潭间碧水
盛夏,是人们尽情享受大自然美妙神韵的季节。暖风习习,阳光明媚,约朋携友,直达西沟天井峡天然林区吮吸山野清风,啜饮潭间碧水,沐浴林中阳光,那是再惬意不过的事儿了。
驱车从民和县城南行川官公路至西沟桥附近时,大老远就可看到公路旁指示牌上写着“天井峡风景区”的字样,按直行的方向进入西沟地界,就是白家藏,一条沙石路直通沟脑,两旁麦田阡陌纵横,油菜花飘香,西北面的积石山麓灌木丰茂,郁郁葱葱。车快到天井峡口时,但见一杆经幡随风飘舞,再往前,绿树掩映之中忽然现出一座红墙寺院来,这就是西沟有名的白家藏安多藏传佛教寺院——宏善寺。远看,这座重建不久的寺院,由红砖白墙环围,设有正门和边门,从边门进得寺院,红墙青瓦的两层大殿崭新亮堂,四周全是绿树花草环围,显得非常气派且幽静安谧。不忍心打扰这深山古刹的幽静,轻轻抬脚退出寺院。抬眼一瞥,西沟天井峡美丽的自然林区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了。
一进林区峡口,一股从峡脑儿里的里西峡和南峡雪圪瘩上汇流下来的溪水从眼前哗啦哗啦流过。让人一下子感受到投进了大自然的怀抱,兴奋异常。放眼望去,粗壮高大的云杉松、红桦、紫桦、山柏杨等灌木密密层层地占据着整个峡谷。蓝天、白云、石峡、松涛、鸟鸣、溪流、野草、百花,是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和谐美妙。走在林中松软的草甸上,一阵清风吹来,顿觉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尘世杂念,洗涤其心灵,心静如水,静看闲云野鹤,风来徐徐起舞。深入峡谷,您就会看到棒棒山、野花山、石桥儿山、白家坟山、前俊儿峡等自然景观。峡谷长达10余公里,与化隆县马厂沟牙豁通达,峡谷里面还有外东花、里东花、外西峡、里西峡之景观,其主峡为南峡。进入里西峡,穿过尕冰台,登临高冰台,眼前一处景致令您惊叹不已。只见一处宽约七丈余、高约十丈余的瀑布飞流直下,哗哗的水声使整个峡谷活跃起来,水在激情的幽冥中歌唱岁月。当您站在清新的空气中,听那林中百鸟鸣啭,观那雪峰古松的雄风遗骨,百草艳花的交错斗艳,那种源于自然与天籁的美感,在您眼前在您思绪之中就会渲染得无比美妙、生动、传情。当您登临某处山坡,俯身寻觅,您会采摘到蕨菜、绿花菜、野核桃等食用菜果。而且一些珍贵的中草药如冬虫夏草、黄杞、党参、白木、牡丹根会跳入您的眼帘,如果您留心的话,有一种名叫“七叶一枝花”的珍贵中药遍地都是,俯拾皆是。当然,进入峡谷幽静之处,说不定您会亲眼目睹麝香、梅花鹿、野鸡、马鸡、雪鸡、红嘴鸟等野生动物和鸟类的风韵。
西沟自然林区由民和县西沟林场管辖,离县城23公里,总面积达6401公顷。林区内野生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高等植物达290多种。自2000年以来,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实施,西沟林场采取退耕还林、封山育林、补植补栽等保护措施,致使林区内苍松碧水,奇花异草,曲径通幽,自然天成,风光无限,游人如织。是民和县一大旅游休闲景观。
出西沟天井峡自然林区向南10余里,有一条通往西沟牛圈沟的山谷。峡谷口左边一峰为“马头崖”,形似扬首引颈,势若腾飞之马。右边一峰为“鹦哥嘴”,拔地而起,鸟头深锁云雾之中。远望,一堵石坝将山谷拦腰截断。循坝拾级而上,一潭碧水嵌入谷间,顺势仰望,一条莹白晶亮的瀑布在高耸的岩石山间飘落而下,像山间挂着一条银白色的哈达耀眼夺目,珍珠般的水珠哗哗而下,跌入潭中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飞珠喷玉,回荡不绝。这就是民和又一自然景观,名曰东沟瀑布。如果您渴了,赶紧掬一捧饮一口,顷刻甘冽透凉,沁人心脾,爽不可言。
啜饮山野清风、潭间碧水,精神必是清爽。妙哉!
赏景饮泉的七里寺
七里寺峡位于县城以南古鄯镇境内的小积石山麓,海拔3200米,是一处东西走向的峡谷,谷内群山起伏,树碧花艳。春季林草苍绿,夏季鸟语花香,秋季红叶满山,冬季白雪皑皑。每年的五月至九月,是七里寺峡谷自然生态景观最为壮观的时期。
当您进入峡谷,置身其境,远眺蓝天白云,天地清幽,山林叠翠,如波似涛。近看高峰入云,峭壁凌空,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峡谷左面的山称喇嘛林棵,峡谷右面的山叫青石丫壑。峡谷之间有一座园锥形翠峰,人们以其形象命为棒槌山。棒槌山山势挺拔,端庄秀丽,宛若“仙女下凡”,簇簇山丹花似她的首饰,薄薄的白雾似她的面纱,清清的溪流如她的裙带,片片的林木如她的遮阳彩伞。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自峡谷深处一路欢歌、一路雀跃奔腾而下,常年不竭,名曰七里河。当您环顾四周,南山北壑,山峦叠嶂,绵延起伏。山岩间,桦木、山柏杨及各种灌木林茂密连绵,郁郁葱葱。密林深处盛开着各种药用花草,争奇斗艳,还栖息着各种珍贵鸟类。真是不是仙境,胜似仙境啊!
七里寺峡除了四季清新,环境优美恬静,景色宜人之外,点缀峡谷、吸引游客的主要是因喷涌于峡口之岩下的七里寺药泉而声名大震,以奇特的疗效功能而闻名于省内外及甘、川、藏、宁等省区。每年来这里饮水治病的人络绎不绝。“药水泉”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泉水像串串灿烂夺目的珍珠一样,冒着气泡冲出水面,化成水液,淅淅有声,要是用掌猛拍水面,气泡更多,声音更响。药泉水质透明清澈,麻辣爽口清冽,胜似啤酒。据《西宁府续志》载:“其味辛温,饮之愈胃疾”、“少则三七,多则四九愈之”。该泉水富含40多种为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和化学成分。被专家誉为“水之精,泉之首”。据《愿薄》记载,七里寺峡药水泉“流源于隋唐时期,因牛饮泉而发现。”清光绪三十二年,附近的百姓为纪念药王的恩赐,在七里寺峡门北高台修起一座药王庙,庙址依山而建,庙内供有药王全身塑像。在离峡口约一公里处还建起了一座峡门寺,立碑铭记。石碑对联为:“灵山药水闭瘴疠,宝地仙丹塞瘟疫。”横批是:“济世活佛”。另据《甘肃省西宁府碾伯县地理调查表》云:“慈利寺(即今七里寺)内有药王庙一宇药水泉一眼,每年六月六,民间相沿旧习,约会前往,云饮此水,可保无灾,动辄成群,不下数千。”民国二十二年出版的顾执中所著的《到青海去》一书中写道:“慈利寺建于光绪三十二年,主持者为旦巴高僧,有僧四人,地二十亩,房九间。迎神赛会,时有所闻,如正月十五日,七里寺之跳神,六月六日,药水泉之赛会。”这里所说的“跳神”,是一种宗教仪式;“赛会”,就是赛歌之意,即高原独有的“花儿会”。但可惜的是原七里寺的庙宇建筑、石刻碑记,几经岁月沧桑,早已荡然无存,现有的药王庙是后来在原址上复建的。
说起七里寺药水泉,药王庙,还有许多美丽动听的神话传说。据传,在古老的年代,怪石嶙峋的棒槌山上,住着一位神姑,谁家得了病,常常去祈祷她来保佑。有一年,一个穷苦人家的小伙患了不治之症,他的父母含着泪把孩子送到棒槌山下,求救于神姑。神姑把两碗神水赐给了小伙。小伙一饮而尽,多年的沉疾瞬间痊愈了。消息传到了天宫,玉皇大帝气恼神姑凡心不改,把她压在巍峨的棒槌山下。一天傍晚,小伙躺在床上,正在思念神姑,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飘然而到,对他说:“孩子,神姑为了救你,被玉帝压在棒槌山下,现在她那孤寂的心,需要由你去慰藉。”这天正是六月初六,小伙急忙跑到七里寺峡,到处呼喊和寻找神姑,当他正在攀登棒槌山时,忽然,山脚下一道金光闪过,神姑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他来不及细想,“忽”地跃下山巅,落脚于离神姑不远的地方,神姑哭着流下一地的泪水,小伙正要问候神姑,神姑一下不见了。小伙悲痛至极,望着棒槌山热泪纵横。他俩淌下的眼泪汇到一起变成了流传至今的药泉水……
还有一个传说。相传很早很早以前,七里寺峡谷水美草丰,牛羊满坡,其中一头黑犍牛长得肥壮高大,每到牛群下山饮水时,这头牛经常独自溜走,于是人们跟踪细察,发现这头黑犍牛不喝河水而独自去饮峡滩里的一眼泉水。人们捧尝泉水,始知该泉水非同一般。饮之消暑解渴,治愈胃疾。如此常饮,人人觉得精神焕发,红光满面,食欲日增,百病消散,体健力大。从此,药水泉的美名由此而生,代代相传。尤其是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方圆四周的男女老少,云集于此,饮用泉水治病,围着泉水歌舞,颂扬泉水的神奇妙效。这样年复一年,逐渐演变成了一年一度的药水泉“花儿”盛会了。尤其近年来,随着七里寺峡成为全县的旅游热点,六月六“花儿”会更成为四方群众的盛会,每年约有五六万人云集七里寺峡谷,盛装举伞,花团锦簇,歌手如云,对唱达旦,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关于药王庙也有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古时候,有一年盛夏,青山吐绿,药王爷云游七里寺峡谷,被那美丽的景色所迷恋,一不小心,药王爷背上的药葫芦失落山坡,药液洒满山坡,不久就长满了药草,诸如羌活、大黄、党参、柴胡、贝母、冬虫夏草等名贵中草药;葫芦一直滚到山腰,洒下的药水渗入石缝,不一会,便“咕噜咕噜”冒出一股清泉。药水泉是药王爷的“神药”变来的,能治百病。这一带的老百姓为感激药王爷修建了药王庙,庙立山腰,雕梁画栋,飞檐起角,庙内供奉药王神像,四壁描绘彩画。喇嘛、道士诵经拜佛。从此,庙里香火鼎盛,四山钟声回荡。
流传最广的还是唐文成公主进藏与吐蕃松赞干布和亲时的美丽传说。相传,文成公主进藏经过龙支县(今古鄯)境内,由于一路劳顿,身上长满了痱子,就在北古城暂歇。这时有人进谏,说七里寺的药泉水能治百病。于是,她亲临药水泉帷帐洗浴,果然,三天后她身上的痱子奇迹般地痊愈了。她觉得此泉水果有神效,就命人带了许多泉水进藏,一路上每到一地,她便施舍藏人。就这样,七里寺药泉水能治病驱魔的消息不胫而走,声名远播。甘、青、宁、川、藏等省区的人们慕名而来,驻扎在七里寺喝药水治病、洗浴身子治皮肤病的人越来越多。时至今日,未有间断。
传说归传说,尽管美丽却无从考证。但历代文人墨客,游至此地,饱饮泉水,无不为药泉的神奇妙效所吸引。清代一位文人赋诗赞曰:“药水清流药水香,效灵真不异仙方;春光无限不须买,泉有灵丹延寿长。”还有一位墨客也写道:“古鄯七里一药泉,漱玉吐翠暗香满;欣闻常饮除百病,我欲引壶与人传。”近年来,随着“七里寺牌”优质天然矿泉水的开发饮用,七里寺峡已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更是名声大噪,已成为省内外著名的旅游景观。
湖光山色渔舟唱晚
登临柴沟李家山,去观顾高山之巅的娘娘天池,对于西部的民和而言,犹如登临九寨沟一般,绝地仙境,赏心悦目。
娘娘天池长不过400米,宽仅有50米,总面积十亩余。之所以叫娘娘天池是这里有一座娘娘庙的缘由,故称娘娘天池。娘娘庙原称“降母神祠庙”,实为祭祀李玑之妻许氏李儒人(1461—1518年)的家庙,后称娘娘庙。初建于明正德十六年(公元1521年),主持建造者为土司李玑之子李宁(锦衣都指挥)和各寨耆老白祥、曹文等。原建筑分前后殿,前三间,后三间,东西两厢建有厨、垣、门、宇、冈等,前殿供奉“九天圣母之神”、“项氏之神”,后殿“尚宝公(李玑)配享”,神身不塑,只是“绘像俨然”。后“遭乱被焚”,清嘉庆二十年(公元1815年)重建。上世纪50年代拆除,其原址为农民建房占用。80年代村民又自行集资在原址稍西辟地新建殿宇3间,塑九天圣母、黑池龙王、盖国大王之像并打轿供奉,又称“三霄殿”,只有一个庙官(农民)看护,至今香火依然。娘娘天池正是有了娘娘庙这样的宗教文化特色,历来成为人们瞻仰、祭祀、兴游的山水胜景。而且,娘娘天池只因在海拔2500米的干旱浅山李家山极顶形成,加上民间浓郁的神秘传说,颇有些神奇,远近闻名。
据传,娘娘天池原位于龙支故城(今古鄯镇)北壕。因一少妇不忍婆家虐待而投池自尽,引得池神震怒,为示对封建婚姻的抗争,故于当夜吼出“我要搬家”,并迁至李家山极顶。池北高地,有一娘娘庙,门前碑文曰:“……乡之老者传,自有斯池,乃建寺庙”。俯视娘娘天池若一大浴盆,池水返绿,蓝天白云、远山近树、牛羊游人皆倒映于池中,美妙至极,恍入仙境一般。微风起时,涟漪绵绵,风平浪静,似一面晶亮的宝镜,在阳光的照映下反射出粼粼波光。池面置有铁制船和木船数只,盛夏时节,常有村民游人划船游玩,垂钓取乐。实为民和一大旅游景观。
从娘娘天池下山继续南行不远,在树影横斜中但见一碧澄油兰的湖水映天泛光,这就是民和县被称为旅游胜地的古鄯水库。远看湖光山色,翠绿掩映,风起波涌,渔舟唱晚,景色格外宜人。近看数翁垂钓,钓竿齐密,有其顽童或绕于膝下,怡然自乐。这里既无工业污染,又无城市噪音,空气清新,水质优良,确实不失为一处理想的旅游、休闲、避暑、疗养胜地。近年来,水库管理所在水库放养了大量的鲤鱼、草鱼、鲢鱼,同时还用网箱养鱼的办法,试养被称为鱼类活化石的大银鱼获得成功,并早已成为餐桌上一道亮丽的美味佳肴。因而古鄯水库更是游人如织,垂钓甚兴。
旅游名镇古鄯驿
沿水库大坝延伸的川官公路爬坡缓行而上,古鄯垣方阔平坦地呈现在眼前,极目远眺,古鄯镇掩映在翠绿之中。
古鄯镇,古为古鄯驿,离县城50公里,驱车疾行,笔直的公路正对着古鄯镇,远远的就可看到一处“秦砖汉瓦”构建的灰色城楼伫立在镇口,近前一看,城楼上雕刻着三个苍劲大字“古鄯驿”。城楼虽为仿古建筑,但城楼两边紧靠的确实是真真切切距今六七百年历史的古城墙,为了兴修仿古城楼,古城墙被人挖削齐整,与城楼相接,但见城墙厚约丈余,高约两丈余,据挖削的痕迹来看,当时的城墙所筑密实,似铁铸一般坚硬。登临城楼,放眼望去,川官公路穿境而过,集镇建设焕然一新,街坊小楼林立,商业铺面比比皆是,恰逢集日,车水马龙,人山人海,物流畅通,一派繁荣景象。然环顾四野,古城墙残垣断壁,苔鲜陈陈,物是人非,不由得使人浮想连翩,思古悠悠。
古鄯镇,为汉代金城郡辖地。曾为龙支县治,至东汉陇右郡西部都尉治所,筑龙耆城。如今已荡然不存。经过两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龙支隶属陇右道鄯州,元时属甘肃行省,为西宁州辖地。明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在此设驿站,为西宁卫七个驿站之一,公元1572年(隆庆六年),明修竣古鄯城边墙。后清又设巴暖三川营于此,驻兵镇守。《碾伯所志》载:“古鄯城在所治西南一百六十里,西汉龙支(当为‘龙耆’)县,晋小晋兴城旧址。明万历二十四年,曾建敌楼。城高三丈四尺,下宽二丈八尺,周围六百六十丈,门二,城楼二,角楼四。池深一丈五尺,宽二丈。”民国时期,城墙尚完整,有旧城新城之谓,城门设有西门、南门、东门,无北门。民国20年(1931年)民和县治驻古鄯期间,曾加固加宽部分城墙,解放后,部分城墙挖毁。古鄯曾为古“丝绸之路(南道)”和“唐蕃古道”的必经之地。唐文成公主出嫁吐蕃进藏,刘元鼎出使吐蕃会盟,都曾经过古鄯。古鄯由于其地理位置较为重要,故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是金戈铁马、兵戎相见的古战场。相传宋代中叶,古鄯国拥有“珍珠烈火旗”和“日月骕驦马”均为稀世之宝。宋王闻知后,便派武功高深、面目俊秀的大将狄青盗宝。由于情报有误,狄青误认为宝马在唐阴国,故招赘于唐阴国丹阳公主,当了附马。后知其宝马在古鄯国时,他弃丹阳公主而入赘古鄯国双阳公主,终于盗宝成功,回中原京城,宋王大喜,厚赏大将狄青。然古鄯国疑其唐阴国盗取宝马,而丹阳公主疑恨双阳公主夺他之爱,抢去狄青,恼羞成怒,遂发兵攻打古鄯国。于是古鄯国烈虎岭前,丹阳公主与双阳公主酣战厮杀,终于双方战死疆场。宋王探知两国军情,急命杨宗保征西平乱,结果古鄯、唐阴两国相继灭亡,并入中原政权体制。这故事实在是离奇悲壮。或许,古鄯以它特有的风姿和那神奇的传说,牵动着无数游客的心。还有,以亭台楼阁著称的“古鄯八景”,如城隍庙、关帝庙、玉皇阁、石佛寺、娘娘庙等珍贵的古建筑和文物古迹,虽未能保存下来,但据传在建筑、绘画和雕刻艺术上有非常独特之处,足以使您凭吊和品味。
丹阳公主的美丽传说
车行民和川官公路直奔中川乡政府所在地,登临辛家村北的黄土坡,在万畴田禾之间依稀看到白土城的依稀影子。
及至近前,登上城墙,一览空廓,麦浪翻滚,岚气升腾。凝目许久,一丝岚气掠过,觉得眼睛有点模糊,忽然睁眼,只见得一座古城屹立眼前,城上帅旗猎猎,城下将士威严,四门洞开,车马嘶鸣,行人如织。城内酒旗飘飘,弦歌悠扬,男女衣着,悉如异服,山货珍禽、桑麻粟米,间或丝帛玉器,市井贸易,秩序井然,怡然自乐!一阵清风吹来,眼前的城池恍惚间烟消云散,不见了繁华街市,不见了殿堂巍峨,没有了弦歌悠悠,没有了战马嘶鸣,只留下断垣残壁的绵延城墙,四四方方像是一个城廓,四面城墙中间有四个豁口,想必是当初的城门。环顾四周,那些苔藓累累、箭痕处处、风雨剥蚀、破败不堪的城墙,诉说着千年古城战火灾变的悠悠历史,只有这随风起舞的麦浪仿佛叙说着丹阳古城的千古传奇。
白土县,汉安帝时设立,属金城郡。据《北周地理志》载:“白土县汉安帝是置。”《水经注》载:“河水(黄河)又东迳临津城北,白土城南。”《十三州志》载:“左南津西六十里,有白土城。城在大河北,而为缘河济渡处。北魏凉州刺史郭淮破羌遮塞于白土是也。”《大清一统志·西宁府表》记有:“白土县汉置属金城郡。”明永乐年间,设宗水监黑城苑,为孽养官马的场地。
白土县古城遗址,占地120亩,东西长400米,南北宽244米,有城门4个,城墙高8.6米,厚11米。南北开门并各有瓮城,北瓮城门朝东,南瓮城门朝西。宽厚的城墙之上布满苔藓,远远呈黑色,老百姓由此称为“黑城”。同时也称“丹阳古城。”
关于丹阳城的传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此城居中川台地最高处,背山面河,东西南北来往要冲,形势开阔险要。传说杨家将当年据此,夤夜筑成,故名黑城。又因城北依凤凰山,凤凰山为红土山,居中川北,两翼向东西延展,成丹凤朝阳之势,故此城又名丹阳城。一种说法是缘于丹阳公主的传说,相传宋朝中叶,丹阳城为唐朝一小属国,国中有一公主名叫丹阳公主,她不但生得美丽贤淑,还文武双全,多有谋略。国王就把治理国家的重任交给她,于是,她带领国中百姓励精图治,倒也是丰衣足食,过得太平。不料,宋王朝掠地攻城,战火燃到丹阳城,丹阳公主为捍卫民族尊严,率众抵抗,策马征战,英勇杀敌,但终因不敌宋军万人大军的围攻,丹阳城烽火连天,血染大地,终于毁在烈焰火海之中。丹阳公主也堙没于烈焰大火,突然,在熊熊烈火中升腾起一支鲜血淋淋的大凤凰,一声呼啸,背负丹阳公主越过城北大山直冲霄汉。后来,人们为了纪念美丽的丹阳公主,便将白土城称为丹阳城,将城北的大山称为凤凰山,并且,妇女们从此身穿形似凤凰华丽色彩的衣服来缅怀她、纪念她。据说如今三川土族妇女仍然保存着身穿绿色夹袄,下穿绯红色百褶裙,脚穿绣花翘尖鞋的装束,就是那时为纪念丹阳公主而流传下来的。
我宁愿相信后者,因为美丽的传说总能使人难以忘怀。
常言道:不到黄河心不死。登山观景,凭吊古迹,不觉已经到了黄河边了,怎能不去看看呢?于是直奔黄河岸边。华夏民族的摇篮,黄河就呈现在眼前。也许是黄河今天对游客刻意地好客,浑黄的水面一改往日野性不羁的性格,变得清澈幽蓝温顺得多了,浪涛溅起的浪花水珠相互碰撞着,嘻嘻哈哈地奔腾而去。黄河变得十分亲和起来。就在大河家桥以西上游20米处,有一渡口,古称“临津关”,也称“黄河古渡”。是接通甘、青的要津之一。历史上多有使者、商队或军队由临津渡河,进入青海境内,以官亭为首站,由此经允吾入令居,再分赴河西或湟中,后则取道古鄯、柴沟、峡门经乐都至西宁。古时常有官人涉渡临津关,故现在的官亭镇古时就设有接官亭。东晋高僧法显、南宋时僧人法勇、北魏时比丘慧生及宋云、唐高僧道宣,都曾先后取道于此,或往西域、或往印度(经西藏),“临津古渡”成为古丝绸之路南道的要津。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炀帝杨广作为帝王,第一个从这一带渡河来到青海。过去,两岸过往行人运送货物只能以皮袋(将人和货物装入牛皮袋充气系口置于水中,由水手划着过河)或“羊皮筏子”渡河。后来载人运物以一条长达15米、宽约10米的大船,靠粗壮的钢丝来回摆渡。大河家桥建成后,木船摆渡停止。过去载人运物的“羊皮筏子”也就成了一种旅游项目重新漂流。
也许登山赏景,观涛沉思,满目肃然留给我们许多历史的沧桑和对文化的失落感,然河水东流,涛声依旧。这片曾经烽燧狼烟、风云变幻的历史故地,有如此多的历史文化内涵,有如此多叱咤风云的人物,有如此多足以让人凭吊和追怀的古迹景观,有如此多的名山胜水,作为一个游者,或是一个览胜者,您也许为之感到惊奇,用以足够的心思去追寻烽火烟尘中掩埋的最具荣光的民族文化。诚然,登高望远,如歌者般或浪漫、或激情、或洒脱,但我认为,最可讴歌是文化。
这就是民和。
没有文化,历史上不会有永存的事物。
历史和文化是一个地域的标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人类时空隧道永久的记忆,是无形的根,无价的宝。
然而,当寻根文化的守望者们以现代人感受世界的方式去领略古代文化遗风,寻找文化的根脉时,发现地域文化却显得那么苍白,似乎文化价值受到了现代精神的冲击,以至于在一个大区域尘封已久,或者说孤芳独赏。然时至今日,寥寥无几的寻根者们依然矗立在历史文化的故垒上守望着,试图抛开泥沙绽放其固有的辉煌和灿烂。
中华文化是世界文明的一部分,河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河湟文化重要发源地之一的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自古以来是河西雄关三河要塞。六千多年的烽火烟尘,涅槃重生,这里已经是史前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是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的前沿,是民俗文化极其丰富的宝库,是河湟地区文化旅游的景观画廊……
让我引领,走进民和——
河湟民俗文化的富矿宝库
我圈子里的一位朋友曾毫不掩饰地告诉过我有关县域文化的严肃话题,他说民和作为东部城市的前沿,接受信息和新生事物的确比较快,但丢的也比较快。至于文化县的说法,几乎没听说过。我当时脸红了,有点颜面扫尽。我曾不止一次地叩问过自己,民和真的没文化吗?对我这个比较了解民和的所谓文化人而言,民和不仅有文化,而且如串串明珠,俯拾皆是。只是县人缺乏对文化的认知和深度开发,得的是文化缺失症罢了。
我十二分赞成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的作家丹增的说法:“我推崇文化。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是什么?不是别的,只有文化。文化如水,润物无声。”荷兰哲学家冯·皮尔森曾说:“‘文化’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动词;文化必须变得更有动态性,更注重未来取向。一个国家或民族,什么能使她真正地强盛?或者说她用什么能够打败别人?是经济发展吗?是科技进步吗?有可能的,但最终能够打败别人的只有文化。文化,曾使我们成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国。是的,世界上走得最远的是商人,比商人走得更远的是商品,比商品和商人走得还要远的是文化。文化质感,是一个民族所应具有的文化力量和情感力量。应该说,文化精神是生命的另一种钙质”(摘自《化隆行旅》李成虎)。
民俗文化向来是民族精神和民族凝聚力的象征。要想了解各个人类群体是怎样思考和生活的,最好去了解这些群体所创造的民俗文化。民和是河湟民俗文化的富矿宝库。“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一个民族、一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风俗。民和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县份,有汉、回、土、藏、撒拉、蒙古等14个民族,少数民族占全县总人口的58.84%。这里世代居住的少数民族有其自己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和独特的民俗风情,各民族在文艺、语言、信仰、服饰、饮食、居住、娱乐、节庆、礼仪、婚丧嫁娶及生产生活方式等方面所特有的文化内涵,正是河湟文化的民族瑰宝。还有各民族间盛行的群众性文艺活动,如“花儿”、宴席曲、戏剧、曲艺、社火秧歌、元宵灯会,土族、藏族、回族华丽别致的民族服饰,土族的刺绣、剪纸艺术,回族的各种饮食和小吃以及各民族古朴典雅的农民住宅建筑等等,都展现出多彩的民族民俗风情。
漫闻“花儿”断续长
“青柳垂丝夹野塘,农夫村女锄田忙。轻鞭一挥芳径去,漫闻花儿断续长。”这是明朝人高洪作的诗《古鄯行吟》。可以想象,那是明朝永乐年间一个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河州卫官员高洪骑马在辖地民和巡游,路经古鄯,路旁各色野花竞相争艳,在大夏河旁的一处池塘边,嫩柳抽丝,垂于水面,有一对小两口就在池塘边的田地里耕种春播。忽然,那小媳妇一边劳动一边唱起了“民和花儿”,悠扬的令声在旷野里飘散,高亢鸣啭,缠绵悱恻。于是他勒马驻足,细听品味,被那“花儿”的神韵所感染,遂赋诗一首,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这是“民和花儿”首次出现在明朝诗人的笔下,可见“民和花儿”历史之悠久。“花儿”是流行在西北地区的一种山野民歌。就其不同地域、不同风格一般分为两大类,河湟“花儿”和洮岷“花儿”。民和“花儿”属于河湟“花儿”的范畴。因此,可以这样说,青海的“花儿”在河湟,河湟的“花儿”在民和,民和是“花儿”的故乡。流行在民和地区的“花儿”曲令非常丰富,有数十种之多。其中以地区命名的主要有《马营令》、《川口令》、《硖门令》、《古鄯令》、《河州令》、《三川令》、《洮州令》等。以劳动形式命名的有《拔草令》、《铡刀令》等。以特定的衬词命名的有《白牡丹令》、《三啦啦令》、《尕马儿令》、《水红花令》、《大眼睛令》、《二梅花令》、《直令》等。以民族命名的有《土族令》、《保安令》、《撒拉令》等。不同曲令具有不同的音乐风格,或豪放刚健,高亢激越,或委婉动听,情意缠绵。演唱形式通常为独唱或对唱,旋律优美,音调高亢悠扬,节奏较为自由,一般都有拖腔,音程跳度也大,音域宽广,演唱时低音区与中音区多用真声,高音区多用假声,在音色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年初夏青苗拔节的时候,就是媳妇、姑娘们的拔草季节,在民和各地的山间、田野经常可听到悠扬的“花儿”声。拔草的媳妇、姑娘们头戴花头巾或白凉帽,身穿花衣衫,虽然劳动辛苦,可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因为只有这时,他们才能摆脱传统的束缚,一展歌喉,一吐情怀了。你听:“古鄯的草帽往前戴,恐害怕南山的雨来;尕妹妹生下时阿哥爱,桦林滩你把我找来。”于是,夏日的田野在这“花儿”声中显得分外美丽。最有趣的要数对唱,小伙子们来到拔草地边和妇女们对唱,即兴编词,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曲令,你一首、我一首,情真意切,若小伙子输了,妇女们就群起而攻之,使小伙子们抱头而逃。有时,她们还主动和人对歌,对上了,敬你如宾,对不上她们就数落你,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民和各族人民常年劳作在村郊山野的田间地头,青年男女在劳动之余便唱“花儿”来抒发感情,表达心声。但由于封建礼教的束缚,“花儿”这种表达男欢女爱的言情之曲,被认为是“野曲”,在村庄里或家里是不允许唱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因此,“花儿”多在户外唱,每年的五月端阳节、六月六在古鄯七里寺、硖门直沟、满坪奔康滩等地都有民间自发组织的“花儿会”,届时,苍松翠柏之下,处处花伞聚集,“花儿”声声,情歌悠悠,一幅山野浪漫情趣图,使人如聆天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民俗文化的瑰宝——土族纳顿
朋友,您亲临现场观看过三川土族的“纳顿”吗?您见过一支古代军队的阵容吗?您感受过他们在唱什么跳什么吗?您见过世界上历时最长的狂欢节吗?您听,“大好哟,大好”的喊声、鞭炮声和着锣鼓的轰鸣响彻三川,将节日的狂欢推向高潮。
“纳顿”是民和土族人民的节日,也是一种大型的文体活动,它以广场舞形式表演。演绎着吐谷浑先民金戈铁马、成吉思汗策马征战的风采。“纳顿”是土族人民的狂欢节,也是世界上时间最长的狂欢节。纳顿以宏大的场面、多变的队形、醉人的舞蹈、古朴而鲜活的生命形态展示了三川土族人民的勤劳、勇敢和智慧,以其浓郁的地方民族气息表现了土族繁衍生息演变形成的过程和人类历史曲折发展的进程,富有浓郁的泥土气息,独特的民族特色和地方文化特色,构成了土族独有的风姿、独异的审美意境,是人类艺术宝库中弥足珍贵的财富。
据《土族简史》记载,吐谷浑原为徙河鲜卑族慕容氏的一支,公元四世纪(西晋永嘉末年)在吐谷浑首领带领下,从辽东地区西迁进入漠北高原,在阴山陇山脚下放牧,一部分游牧到祁连山进入青藏高原、甘肃南部和青海东南部地区,乃至川西北,逐水草游牧征战。后鲜卑族势力逐步扩大,并在乐都、西平(西宁)先后建立了地方割据政权,控制了数万羌胡部落。鲜卑人的一支吐谷浑建立的吐谷浑王国,统治河湟地区达350年之久。三川土族先民就是吐谷浑西迁时留下的一部分“霍尔人”及蒙古后裔。其早期的宗教信仰为“萨满教”。他们以黄河为天险,一面戍边,一面兵垦。当吐谷浑大军取得征战胜利,他们便载歌载舞,喜庆胜利。此后,边事安宁,定居在黄河岸边的土族先民们经农垦取得丰收后,即以古代军队庆祝军事胜利的庆典活动和祭祀形式载歌载舞,喜庆丰收。“纳顿”由此衍生而流传至今。
“纳顿”在土语中是“玩耍”、“娱乐”的意思,“纳顿”是三川土族人民的传统节日,也是一种大型的文体活动,它以广场舞形式表演。每当新粮入仓,新油入缸,瓜果飘香的夏收季节,以举行祭祀、喜庆丰收的传统歌舞盛会——“纳顿”的锣鼓敲响了。方圆几十里的山川大地鞭炮轰鸣,锣鼓喧天,旌旗飘扬,欢歌笑语。从农历七月十二日从中川乡宋家、鄂家村开始,一庄一村轮流举行。到九月十五日在朱家村结束,历时两个多月,因而被称为“世界上时间最长的狂欢节”。其活动范围主要分布在民和县官亭镇、中川乡、杏儿乡、甘沟乡等六个乡镇。其规模宏大,场面热烈、胜过春节。期间,“家家酿酩馏酒,户户蒸大馒头”,并设酒杀猪宰羊作食,男女老少身穿新衣。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都挥舞着刀、枪、剑、戟,大小旌旗和精美的扇子,伴着震天的锣鼓声,演绎着吐谷浑先民金戈铁马的风采。
纳顿由“会手舞”、“傩舞傩戏”、“法拉舞”等内容组成。“会手舞”是纳顿最精彩的舞蹈,其队伍由上百人至几百人组成,会手队伍前以四名德高望重的老人为“大排头”,他们头戴草帽,身穿黑短袍,着白色长裙,胸吊扇子套,右手执扇,左手握兵器即刀枪剑戟者,象征着统领队伍的将帅,随后是手持箫管、摇着舞扇的象征着文官或军乐队,再后擎三角旗、手拿绿叶柳梢者,象征着传令官,再依次为锣鼓队、彩旗队。会手舞的伴奏乐器为锣鼓,有“击鼓前进,鸣金收兵”之意。纳顿的彩旗队象征着古代军队的军旗阵,彩旗上面写有“国泰民安”、“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等字样,预示着土族人民祈求丰收、和谐平安的美好愿望。纳顿会手队按长幼次序排列,伴随着锣鼓的节奏,迈着优美的舞步缓缓向前行进,大家一起绕场而舞。逢桥梁岔道口,还要格外狂欢一番(意为过关)。两支队伍汇合时鼓锣齐响,鞭炮齐鸣,相互用大碗敬酒,齐呼“大好、大呀好”,场面十分壮观。随之两队合并,按太极图的形式排列“一字长蛇阵”、“二龙戏珠阵”、“太极八卦阵”等阵法,起舞穿梭变化。老者组以同一个舞蹈动作两排对称做相称动作,如“起臂吸腿”、上下飘然起伏。神态上,缓缓摇头,醉眼朦胧,自我陶醉。锣鼓手举臂旋转时左右摇摆幅度较大,动作粗犷奔放,与老者组的舞姿形成鲜明的对比。其间,还举行“搭头”、“报喜”、“唱喜讯”、“打杠子”等祭祀娱乐活动。“搭头”是合第一次会手舞后举行的仪式。合会手后,会手队伍齐齐跪倒在神轿前,由两位长者向地方神谢恩,并唱颂词。“报喜”是当主队和客队两支会手舞队在各自的场地继续表演一番,再度会合后,举行“报喜”仪式。一对十来岁的孩童手提铜锣,跪在神轿前,敲一声锣,念一句颂词,将“搭头”词再重复一遍,只是在结尾上把谢恩改为报喜。“唱喜讯”是当两厢会手舞队表演到第三回合时,便举行“唱喜讯”仪式,两厢会手舞队各推选出两位老者“唱喜讯”,以此赞美神灵的服饰、仪态、神威以及降临会坛,惠赐百姓,与民同乐的恩泽。其场面隆重,气氛热烈。“打杠子”是纪念土族先民征战疆场威武神勇的表现形式,杠子是古代战场上士兵通常使用的武器,唱罢“喜讯”后,有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开始打杠子,在一鼓一锣的伴奏下,有四人来回交替敲打,然后有两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杠子,有另两人站立敲打,如此交替敲打数次,最后高呼“大好”而结束。“打杠子”象征着古代军队习武练兵的阵式,有顶刀、交刀、撩刀等打法,表演者身手敏捷,对打时敲击的节奏具有定式,既是优美的舞蹈,又是健身的体育运动。
接下来便是“傩舞傩戏”即“面具舞”表演。“面具舞”是纳顿中颇具戏剧特征的舞蹈。从“纳顿”表演的节目来看,有《五官舞》、《庄稼其》、《五将》、《三将》和《杀虎将》。这五场舞蹈,《庄稼其》与《杀虎将》为压轴戏,三川土族人民视其为根本。
首先表演的是“五官舞”。“五官舞”,一说代表着天官、地官、人官、水官和火官;一说代表着皇帝和四个大臣。表演动作有独舞、独拜和朝臣拜皇帝、走太极等情节。
“五官舞”原为“五官五娘”,表演时有五个官员、五个娘子,其配偶为汉代服装,现已失传,只保留“五官舞”。基本舞蹈动作是手摇纸扇,摇摆身体,随着一慢两快的鼓点起跳行进,表达他们对和平安康、民富国强的心愿和祝福。
其基本动作有正帽、正衣、提衩等舞蹈动作,这些人物造型,艺术地描绘出土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及土族先民齐心协力创造辉煌的历史画卷。据传,“五官舞”在过去三川地区流传,由于时代的演变,现在只保留在峡口、民主、前河等地区表演。
“庄稼其”意思是“种庄稼的人”。是纳顿中原生态古老的传统傩舞。《庄稼其》表演了一位熟知农耕的老农教子务农的故事,表演者有老农、母亲、儿子、儿媳四个主要角色,他们头戴面具,在一慢二紧的锣鼓伴奏下绕场而舞。老农以“千买卖,万买卖,不如地里翻土块;种一斗,收一石,种上千千石,收上万万石”的种庄稼道理,教育儿子一心务农。在播种时,人在前,牛在后,反架格子倒挂犁,一切都颠倒行之。剧中人物神态诙谐幽默,故事情节完整,人物性格分明,整个表演生动感人。全剧伴奏乐器为“桶鼓”、“面锣”,击鼓时左手在鼓边,敲锣时左手在锣边,用手的摆放来表现节奏。鼓手通过重击、轻击,造成锣鼓喧天、轻起轻落的效果。传统表演中还要从观众中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帮助教育儿子,这是土族先民从游牧生活演变为农耕生活的历史写照。
《庄稼其》后,上演的是《五将舞》。“五将”取材于三国故事中刘、关、张联合曹操擒吕布的故事,三国故事在三川纳顿中的表演源于清雍正皇帝自称为刘备转世,下旨全国供奉关羽,从此三川纳顿中就有了“三将”、“五将”、“关王”等三国故事。纳顿中的三国故事在表演中与传统流传的三国故事有所区别,加进了土族的特色,因而更具有地方和鲜明的民族特色。您看,头戴红色面具的是关羽,黄色面具的是刘备,黑色面具的是张飞,白色面具的是曹操,最后手持方天戟的是吕布。他们身着古代战袍战裙,肩扛刀枪剑戟,英武神威拼搏厮杀。在由慢变快的锣鼓声中,上演挑战、单战、围攻等武打动作,在紧张而激烈的拼杀争斗中,最后以吕布战败而告终。这是一出古老的惊心动魄的军魂舞蹈,是土汉文化交流的结晶,也是土族先民崇尚习武抵御外侮的历史体现!
《五将》后即表演《三将》。“三将舞”表演的是三国争雄时期,刘备、关羽、张飞在虎牢关三战吕布的故事。剧中头戴刘、关、张面具、身穿蟒袍的表演者,在锣鼓伴奏下相继出场,做甩袖、捋须、涅袍、整装等动作,脚踩太极图案有转场、拜神、对拜等情节,传统表演中有下战书、传阅战书、磨刀、祭刀、操练和与吕布厮杀等象形舞蹈,锣鼓节奏也是由慢变快,打斗厮杀动作激烈紧张,三个回合后,最后以打掉吕布金冠而结束。“三将舞”体现了土族人民崇尚忠义、团结协作的精神。一部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三国故事,在古老吐谷浑的队伍中演绎,使人回肠荡气、耳目一新。
在表演《三将》期间,还穿插《关王》舞情节。就是表演关羽单刀赴会的故事。舞蹈动作与上述有关三国故事的表演一样,关羽一人上场,做一些不同的舞蹈动作后收场。
《杀虎将》是风格粗犷的面具舞,也是整个纳顿的压轴戏。源自于民间祭祀动物图腾拟兽舞蹈,表现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山王”与群妖(狼、虫、虎、豹)斗智斗勇,一名勇士“杀虎将”头戴牛头面具,身着战袍,挥舞双剑,踏着猛烈急速的舞步,伴着鼓点与群妖搏斗,最后降服群妖取得胜利的故事。
《杀虎将》演出前,首先登场的是一支奇特的面具舞队伍,他就是这个队独有的“五大民族舞”,由回族、维吾尔族、藏族、蒙古族、汉族组成,其中回族阿訇始终处于领先位置,在一快四慢的锣鼓伴奏下起舞,舞蹈节奏明快,舞姿细腻别致,这是一出反映民族团结的傩戏。体现了土族人民同周边其他兄弟民族和睦相处的互助友好关系。紧接着由十几人用一具梯子抬出的杀虎将如从九霄云端腾云驾雾般,在两位萨满即两位头戴面具,左手持一盾牌,右手执扇的娘子引导下威风凛凛地登场了。杀虎将头戴牛头面具,着战袍战裙双手挥剑,他是土族人心目中的天神,英勇的杀虎将为了老百姓安居乐业,除魔降妖,杀死猛兽老虎,为民除害。表演中,有老虎一对,头戴面具,上身赤裸,肩上斜搭一条象征虎皮的黄绸。猴子一只,小牛两头,都戴面具,拍手跳跃出场。入场后,杀虎将跳下梯架,随着急促的鼓点挥剑起舞,时而挥舞双剑起跳,时而将双剑在胸前交叉下蹲,弯曲双膝,蹦跳三下,动作有转圈、拜神、跳跃、下蹲等。老虎和猴子拍手、跳跃、翻跟头,时而倒立行走。一对小牛的扮演者显得无精打采,舞蹈动作不大,只是随着鼓点跳到即可。在舞蹈表演高潮时,一对虎和一对牛相抵摔跤,老虎取胜,并以吞食动作以示将牛吃掉。此时,观众中的年轻力壮者入场与老虎摔跤,观众齐呼“摔倒老虎!”为年轻人加油。人虎相搏,各有胜负。这时,两位老者入场,来到杀虎将面前,拈香作揖,请他降伏老虎,为民除害。杀虎将踩着急促的鼓点舞剑蹦跳,动作勇猛、灵活,追杀老虎和猴子,而老虎和猴子尽力躲避。经过几个回合追杀,杀虎将的双剑各架在二虎背上,凶残的老虎即被降伏,猴子逃窜。
“杀虎将”是一出古老的傩舞,被称为“古代戏剧的活化石”。从这出傩舞中我们看出土族原始宗教萨满教的遗风和形象崇拜的宗教渊源。“杀虎将”是三川土族艺术土壤中一支散发着诱人魅力的奇葩,它原始而粗犷的舞蹈,激烈而英勇的格斗,是土族人民正义战胜邪恶、人类战胜自然的礼赞。展现了土族先民建设美好家园、憧憬美好生活的壮歌!
“纳顿”的最后程序是跳“法拉舞”(法拉意为神汉)。法拉跳神时手持钢制古戟,两腮插上两把长20公分、宽1公分的尖刃利刀。也有插在鼻孔、双耳、双肩、双乳、舌尖上的十二支钢钎,称“十二钢钎”。法拉插着利刃,又舞又跳进入亢奋状态后,目光呆滞、口吐白沫,即谓神已附体,跳舞向神献祭,以求得神灵保佑,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以呼声应和,以示接受神谕,感谢神灵保佑。这个活动除带有迷信色彩外,也表现了土族原始宗教信仰的遗风。如今仍然还有跳“法拉舞”的习俗,但很少有两腮插刀,甚至“十二钢钎”的举动。只是由一名形似法拉的老者表演,在形态上像法拉,喜神娱人。
“纳顿”还有一个明显特点就是传统的祭祀活动。每年的清明节后、端午节前,各村庄召集乡老开会商议“纳顿”演出前的筹备工作,纳顿会的前一天下午,要到“二郎神”神庙将“二郎神”神像用四人抬轿,一人在前鸣锣开道,沿途焚香化表,燃放鞭炮迎到会场。善男信女牵羊抱鸡贡献到“二郎神”香案前,当牲祭摇头摆尾时,以示神受用,随即宰杀,请来众乡邻享用。当天下午进行的仪式谓之“小会”,第二天的仪式为“正会”。“正会”的会场设在广场或打碾场上,会场扎一顶坐北朝南、可容纳上百人的白布大帐篷,帐篷顶部四角镶嵌用黑布缝制的云水图案,中间为五只蝙蝠围着“寿”字的图案,意为“五福拜寿”。从北向南约50米距离竖立五根桅杆,再按金、木、水、火,从东南西北角方位竖立四根较低的桅杆,中间为土,竖立一根较高桅杆(一般高度13米),每根杆顶系着黄白两色纸做的长幡,中间最高的杆顶用红布系着一个大馒头(直径50公分)。为此,每年各村都要选出3—5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为“会首”,具体分工负责纳顿会事宜。临近“纳顿”节,三川土乡男女老少都忙活起来,准备节礼,添置新衣,村村社社、家家户户都像过年一样开始热热闹闹地迎接“纳顿”节的到来。“纳顿”节期间,各村轮流演出,在演出前一日布置会场,前村的“法拉舞”结束,抬着神轿绕场一周后,将轿交给下一个举行纳顿的村社人员抬走,本村的神轿则仍迎回本村的“二郎神”庙。每到“纳顿”节,商贩云集,摊位林立,人山人海,锣鼓声、歌唱声、叫卖声、欢笑声汇成欢乐的海洋,直至“纳顿”节结束,沸腾了多日的村庄才会安静下来。
2006年6月,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土族纳顿节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2007年6月,土族纳顿节列入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从此,民间组织的土族纳顿节将走上国家级、省级保护、传承、发展的轨道。
哭嫁骂媒送新娘——土族道拉
三川土族人民除了“纳顿”这个歌舞盛会外,土族“道拉”也是极具特色的婚礼歌。它比汉、回、藏民族的婚礼歌更有魅力。土族是一个喜歌善舞的民族,尤其在婚礼这样喜庆的场合,更是歌如流水,连绵不断,在婚礼过程中自始至终唱婚礼歌。而且每个程序都有特定的歌曲,土族人民将婚礼歌统称为“道”,唱婚礼歌谓之“道拉”。流传下来的土族传统婚礼歌有七八十种。
婚礼歌分为娶亲、送亲、结婚仪式、喜宴等部分,尤以娶亲过程场面热烈,富有戏剧性。在婚礼正式举行的前三天或更早一些日子,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男方家中请来村里的“道拉”高手,作为“道拉”高手不仅要具备好的嗓音条件,而且满腹传奇经典,能应答自如,机智敏捷。主人家端上酽酽的熬茶,喷香的手抓羊肉,温热的美酒,待酒过三巡,“道把式”们即兴演唱。通常,是两对“道拉”者手捧酒碗,相对而唱,形式为一问一答,内容极其广泛,上至天文地理、三皇五帝、文臣武将、朝野兴衰,下至农时季节、耕耘收获、喜事礼节无所不包。这婚礼前唱的“道拉”被称为“热房子”。
与此同时,待嫁的新娘也已经“哭嫁”了。所谓“哭嫁”,实际上是新娘以一种优美婉转、如泣如诉的曲调,倾诉她对美好家园的眷恋,对父母依依不舍和养育之恩的感激以及对亲人的美好祝福。娶亲的日子到了,男方家派两位娶亲的喜客到女方家,会被女方家中的阿姑们堵在门口,“骂媒”又开始了。对娶亲的喜客百般刁难,是姐妹们舍不得自己的伙伴离开她们,待到娶亲的人被让到炕上喝喜酒吃席时,那“骂媒”才逐渐进入高潮。《骂媒歌》曲调极为丰富,多数是用土语演唱的,对媒人和喜客可以说是极尽“奚落”、“嘲讽”之能事。《卡日卡吉盖》、《阿丽玛》、《八央九月》、《五色鸟》等曲调还边唱边舞,十分优美,极富感染力。
到了预定的时辰,新娘该“上马”了。阿姑们唱起《上马曲》。娶亲队伍快到男方村寨时,两位喜客这才亮开歌喉唱起来。这时,男方在家门口点燃一堆火,摆好酒菜,隆重迎接自己的新娘和宾客们的到来。男方的女眷们在院门口唱起了《尚当起拉》,在吃宴席的过程中,男方都是唱“道拉”敬酒的,一边唱着《安西敬酒歌》、《赞媒公》、《赞阿舅》,一边从首席敬到主席、次席,按婚礼上的身份、辈分,一位一位地敬,一个一个地唱,被敬者也以“道拉”作答。“道拉”既有一定的程式,还需歌者即兴发挥,所谓“吃喜酒说喜话”,祝五谷丰登,祝全家和睦,祝招财进宝,祝牛羊满圈,美好的祝福伴着醇香的美酒融入土族人民对美好生活渴盼的心田。
三川土族婚礼“道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大部分歌词结构严紧,但有些可以即兴演唱,边歌边舞,表现手法比较独特。有的文雅幽丽,约束不得越规,有的自由发挥,充分体现了浓郁的民族特色,体现着一个民族独特的文化价值观念和审美标准,它涵盖了诸多的文化内涵和民族文化的特征。“道拉”曲调优美动听、歌词内容丰富,体式自由,富有知识性和趣味性,土族的神话传说、天文地理、历法等知识,都比较系统、完整地保存在“道拉”里。“道拉”是土族文化中的瑰宝,也是研究土族文化的重要资料。
送财送宝送平安——财宝神
在人类历史的漫漫岁月中,中华民族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华夏文明。尤其是瑰丽多姿的民族民间文化,像一条悠久的历史长河,悠悠然从古流到今,从今流向未来。为后人留下了寰宇的口头与非物质遗产,这种传统民族文化遗产,无不刻印着人类独特的历史文化记忆,被史学家称为“活态文化”,有着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
“财宝神”是河湟地区流传的别具特色的民族民间文化瑰宝之一。“财宝神”以表演说唱的形式盛行于青海省民和县三川地区以及甘肃等地的土族和汉族群众之中。以艺术的形式传情表达各族人民憧憬美好生活和民族情感的愿望。这种民间艺术形式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它不单纯指一个形象,还包括与这一形象有关的一系列表演,是一个集体型活动。它因表演装束的奇异和颇具传奇的来历,以及进行表演时上至神仙菩萨下至历史故事、民间节俗的丰富唱词而备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毕艳君语)。那么什么是“财宝神”呢?
通俗地说,“财宝神”就是向万民送财、送宝、送太平、保平安、济救众生的神。它是根据传说而来,一种传说是汉王册封苏金为“财宝神”。据传,“财宝神”起源于西汉,汉朝初年,北方匈奴经常侵扰中原,闹得战火不断,百姓遭殃。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汉王派遣中郎将苏武前往求和。单于接见苏武后将其扣留,多次威胁利诱劝其归降,苏武始终未屈服,无奈单于发配苏武至海北荒漠野地牧羊。在海北期间,苏武渴饮冰雪,饥食毡草,住在猩猩洞里,过着非人的生活,逼迫与猩猩结合,生下了类似人形浑身长毛的一男一女,男叫苏金,女叫苏玉。十九年后,汉番和好,苏武回汉。苏金、苏玉念父心切,寻之中原,苏武携子女叩见汉王。汉朝皇帝及文武百官一见浑身长毛、似人非人的苏金、苏玉,无不为之惊骇,汉王更是魂飞魄散。传旨推出金銮殿,斩仙台上把首斩(也有说用金钟扣死)。可怜的苏金、苏玉未受皇恩即断送了性命,因而阴魂不散,怨气上冲,常降灾于凡间,闹得汉朝、匈奴国不太平,民不安宁。汉王和番王无奈之下,分别设坛祭奠,册封苏金为“财宝神”和轱辘坛江神保信(心生慈善、济救万民之神),使其为天下民众送财、送宝、消灾免罪、济救生灵、永保太平。后来,西天如来也将其封为身负福禄寿三星的真财神。从此,“财宝神”所到之处,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千家万户得益于“财宝神”的恩惠,烟火祭祀,万民平安,五谷丰登。因而“财宝神”就这样在民间诞生并流传至今。
另一种传说是汉王册封刘玉龙为“财宝神”。汉朝初年,北方匈奴经常侵扰大汉边界,闹得战火不断,百姓遭殃。汉妃王昭君为使汉匈和好远嫁单于,临行之前已身怀有孕数月,临行时汉王嘱咐去番邦后如生下太子,取名刘玉龙。昭君挥泪出汉城,当行至华岳山下时,风大雨密,行走艰难,用牛皮灯笼照明引路。在华岳山下燕子洞里暂歇时,昭君因身寒腹困而小产生下太子,便用羊皮盖在身上。太子不幸夭折后,其阴魂不散,降灾于人间,闹得国不太平,民不安生。汉王细究其因,终知刘玉龙阴魂闹腾。于是,设坛祭祀,册封刘玉龙为“财宝神”。此后,西天如来也将其封为身负福禄寿三星的真财神。从此,“财宝神”所到之处,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千家万户得益于“财宝神”的恩惠,烟火祭祀,万民平安,五谷丰登。济救万民众生的“财宝神”就这样在民间诞生了。因而,在春节及喜庆之日演唱“财宝神”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由于传说故事神奇,加上演唱时的奇特,那些被称为“唱家”、“师傅”的老艺人们翻穿皮袄,手持使节,载歌载舞,唱起“财宝神”祈奉“财宝”时,那时而铿锵雄浑,时而低吟深沉的音调,那如怨、如诉、如慕、如乐的景致,无不令人喜爱,确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财宝神”与民间社火融为一体,成为社火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社火中当先导,起着统领作用。社火没有“财宝神”就等于没有“头”。“财宝神”的扮演,完全是一副牧羊人的模样,一般由一名会唱“财宝神”且有声望的人扮演,头戴礼帽,翻穿皮袄,腰系一条红丝带,手擎鸡毛掸子(象征使节),寓意苏武牧羊、刘玉龙夭折后用羊皮盖身,以致后来猩猩所生的苏金浑身长毛的历史传说。每逢春节期间耍社火时,凡与本村有来往关系的均要派人前往邀请“财宝神”(简称财神,也叫真财神)到本村演出。
“财宝神”起唱时,所配器物仅为锣、鼓、钹。一般先由“财宝神”唱上句,财主家接下句,一唱众和。当“财宝神”每演唱一段唱词后,大家重复尾句,同声齐唱。唱词分为二、四、六句不等,以七字句较多,也有五、六句,八、九句的,灵活应用,随唱即成。在整个演唱过程中,上下句对唱法最多。演唱风格幽默、诙谐、风趣,以比拟、夸张的修辞手法,并大量借用民间喜闻乐见的《三国演义》等史书中的历史典故及神话传说、故事、历史人物作比喻,恭维抬举,共贺太平,庆丰收,互相祝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驱贫迎富、恭喜发财、家家幸福、户户平安。同时,还唱一些天文地理、农工学商等方面的故事和精神文明建设中的新人新事。
“财宝神”是民间载歌载舞、庆贺娱乐的流传习俗,它有节庆文化的娱乐性。因为它与社火同演,村村庄庄都要请财神送财神,老老少少参与娱乐,为广大农村群众所喜爱。“财宝神”为促进民族团结,消除隔阂,调和人际关系,增进友谊,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财宝神”还具有一定的文学性。它有诗一般的韵律,赋一般的词藻,是口头文学的精品,从而形成河湟地区的一种独特的民间艺术。
土族寺院戏剧诺延审喇嘛
大凡名胜古刹都建在茂林修竹、名山峭壁之上,以远离尘嚣,吐故纳新,虔心向佛,修清静之身。位于民和县南部官亭镇西北9公里的梧石沟脑,小积石山脉的梧石山一段千仞峭壁下,有一座明万历年间兴建、清初搬迁而来的安多藏传佛教寺院——梧石沟寺。古寺依山崖峭壁而建,故称“崖儿寺”。每年一度的“二月莫兰法会”就在这里举行。届时土族神秘的喇嘛戏剧《诺延审喇嘛》也在这里上演。
崖儿寺的“莫兰法会”,从农历二月初四开始,到二月十六结束,共举行十三天,俗称“二月莫兰法会”。届时,民和三川地区的土、葬、汉各民族以及化隆、循化、甘肃积石山县的群众云集崖儿寺山谷赴会,人数近万人之多。“莫兰法会”有诵经、放飞马、参观宝锅、品尝药水等活动项目,二月初八由崖儿寺喇嘛演出古代寺院戏剧《诺延审喇嘛》。
这出古代土族寺院戏剧主要内容是:一天,西宁府碾伯县差官一队人马来到崖儿寺,朝廷命官(土语称诺延)即升堂审问崖儿寺的喇嘛,在筹办“二月莫兰法会”的过程中有无贪污钱粮的问题,喇嘛们是不是恪尽职守、尽职尽责等等。扮演诺延的差官头戴乌纱帽,身穿蟒袍,腰系玉带,脚登朝靴。伺候诺延的有同事、书童、烟装其(给诺延装烟的人)、哑巴(给诺延做滑稽动作的人)、差役(两人或四人)。扮演僧职人员的有大管家、小管家、找奶子的、背水的、打柴的、烧茶的等等。所有角色全由喇嘛扮演,演出场地多变,一会儿在佛殿,一会儿在大堂,一会儿在泉边,广场剧的特点十分明显;其次,演员台词多变,演员可临场发挥,也可临时加进内容,灵活性较强;再是剧情内容接近俗事,贴近生活,现实性很强,群众乐意接受。另外,剧中语言诙谐,剧情滑稽,妙趣横生。
《诺延审喇嘛》这部由喇嘛扮演角色并演出的寺院话剧,其文化现象在我国历史上实属罕见,无疑创造了我国戏剧文化之最,值得珍视。
除了《诺延审喇嘛》以外,崖儿寺还有一大景观,名曰“崖寺卷雪”。崖儿寺因地处崖儿谷,每年冬天下雪之时,雪片从崖儿寺谷高空落下,快到谷底时,突然翻卷搅合着向上飞腾,正好与正在飘落的雪花形成了上下对流、往复不断的雪中奇特景观,令人叫绝。
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
青海省委书记强卫同志曾言:“青海这块大美土地,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丽,有一种触及灵魂的感动,有一种令人振奋的精神,有一种催人奋进的动力!在这里,人们会受到心灵的震撼,会感到语言的苍白。”(《我眼中的青海》原载《青海日报》2010年04月12日)
民和,是青海湟水流域唯一一个与黄河、湟水河、大通河相交汇的县份(也称三河间)。又是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境内有一系列西南至东南走向的山脉和谷地,湟水河以北紧靠祁连山系达坂山脉的阿拉古山,西南部的小积石山是达坂山和拉鸡山向东的延伸部分,其间湟水由西向东在县北部流过,黄河由西向东在县南端流过,形成了著名的湟水流域和黄河流域。据有关专家考证,早在原始社会时期,这里山峦重叠,森林密布,溪水潺潺,鸟兽和鸣,是一片自然绿洲。如今,这里气候温和,盛产瓜果蔬菜,在全省享有“瓜果之乡”的美誉。尤其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天地造物,包涵着青海高原古朴的自然和人文环境所具有的原始性、纯洁性和神秘性,一些自然景观、人文环境、遗存遗风,构成了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是旅游开发得天独厚的资源。
天路桃源魅力风情
我不止一次地穿梭于万亩桃花园林之间,倾慕迷恋过桃花的馨香芬芳,盈眸欣赏过桃花的美艳娇姿、温情丽质,低吟浅唱过千载桃梨源远流长之文脉,更为故乡有这般天造物化的人间仙境而深深陶醉。置身其间,我感受到心灵的震撼,感到语言的苍白无力……
天路桃源,魅力民和。誉冠之名,何其美哉!正是有了湟水母亲河的孕育,才有了南岸这片肥沃的土地和万亩桃园。每年谷雨之后的四月二十五日左右,民和县下川口古垣桃花竞相开放,满川芳馨溢溢,粉红色装扮着十里桃园,远望粉红的桃花,金黄的油菜花,绿茵茵的麦田,锦绣灿烂十分壮观,颇有一番世外桃园的景象。届时,县上将举办桃花旅游节,数以万计的省内外游客来民和万亩桃园赏花踏青,采风文脉,品尝农家乐回族特色饮食,领略大自然优雅之风情,商谈投资兴业之大计,其景可赏,其乐何极!
自川口镇东下四十里,便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允吾(读铅牙)县治所下川口村。最早居住的先民是羌族的先零羌部落一支,“允吾”为羌语,本意即“下川”。据青海古藏语专家吴均先生考究,认为“允吾”一词是羌语地名的汉音译,意为“左川”,左川即下川,后更汉语地名为“下川口”。又因当时的地理形势,下川口位于隆治沟(古龙支)沟口子,与马场垣(古廉川)和巴州沟口即上川口相对应,因而称为下川口了。
下川口为西汉金城郡允吾县治所。《汉书·地理志》和《后汉书·郡国志》载:金城郡置于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初置金城郡时为六县,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陆续设置包括允吾在内的七个县,共领十三县。自此,青海东部地区正式纳入了中央王朝的郡县体系。不久,金城郡治也从原来的金城县(今甘肃兰州西固城)迁到允吾。关于允吾的地理形势,郦道元《水经注·河水二》曰:“允吾,金城郡治也。”《地理志》曰:“浩门水东至允吾入湟水。又东迳允吾县北,为郑伯津,与涧水合。”《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中的“金城郡”条解曰:“金城郡,汉置。今甘肃旧兰州西宁二府地。治允吾。”上世纪50年代,经考古发现,在今下川口村西北约七百米处靠近湟水高出水面40多米的台地上发现了一座古城遗址,考证就是两汉金城郡治。允吾县古城址据说在今下川口村南马王庙内,门外街上还修过钟鼓楼。下川口之所以设金城郡治及允吾县,是因为北扼湟水东去,南据允吾谷(后称龙支谷、今称隆治沟)河水流至谷口入湟,下川口正处在这两水间的一片扇形三角洲上,湟水以北及古城西南又有高山峙立,形成天然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这里不但紧扼黄河的几个重要渡口,也是控制河西走廊的咽喉,通达古湟中(河湟地区)地区的门户,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可见当时把金城郡治移到允吾,是颇具政治远见和战略眼光的,因而自古以来一直为军事战略要地。
允吾曾为丝绸之路所经之地,古时的商旅从龙支城往东经由此处之渡口——郑伯津,可渡湟水达甘肃永登。据《西宁府新志》载:“郑伯津,在县(指乐都县)东,今下川口。”《汉书补注》指出:“郑伯津,即河津也。”“津”,是渡口的意思。经考古专家考证,在距下川口古城西约五公里的马场垣乡磨湾子村杏园子,有至今未废的“杏园渡口”,即为“郑伯津”。“杏园渡口”,《西宁府新志》云:“在上川口东二十五里。西即湟水与浩门水汇合处也。为小路通径,李土司所辖土人备伐以济。冬月则中结为冰,谓之冰桥。”离渡口南岸不远处发现有破土堡遗址,该土堡当是一座具有防御工事性质的古建筑,为监守湟水渡口而设,由此推断“郑伯津”为汉代金城郡之交通要塞。
下川口地处湟水南岸,是一块风水宝地,为民和地势最低之处,海拔1650米,土地肥沃,气候温和,物产丰富。早在1000多年前就盛产瓜果、蔬菜,尤其种植桃、梨、杏历史悠久,闻名遐迩。据《西宁府新志》载:“距上川口东四十里,即下川口之川也。北界湟水,南连河州。居民田畔皆植果木,春来万树梨花,水光映带,行人驻马举鞭,指为异景。”故自汉宣帝设置允吾县,其地梨、桃、杏树已成垣上景观,尤以梨树为最,遂称“允吾梨花”,乃民和八景之一。每逢“谷雨”时节,这里已是满树梨花盛开,满川花香四溢,花树重叠,如云锦铺天盖地,如雪似玉,洁白万顷。杏桃初开,红粉相叠,如一幅天然的水彩画卷,美不胜收。艳阳映照之下,泻光流彩,璀璨晶莹,随风荡漾,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令人心醉神迷。清人杨应琚、徐志丙登川口云林阁时写道:
“一夕山风衣倍加,
晓来板屋乱鸣鸦。
开门惊道满庭雪,
细看方知是梨花。”
“河水洋洋世不休,
寻芳何必在芳洲。
东风一夜无人见,
春满梨花枝上头。”
从这些诗句的描写中,我们可以看到当时民和县上、下川口栽培梨花的情况和梨花开落时的盛景。因之“允吾梨花”,下川口人民以经营农业和各种高田作物为生计,就必然在各种果花盛开之时去祭叭蚱虫王,以盼望消除各种虫害,保证各类果实丰收。故每年谷雨前后三至五天,以奉诵皇经,摆灯点蜡以祭之,这是以叭蜡庙为中心的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故名叫“果花会”。届时村民自发组织的戏班子演唱传统秦腔剧目,唱戏喜神娱人,又称“果花戏”。那时看戏剧、玩赏梨花,赶会之人,络绎不绝,接连数日,历久不衰。如今随着农业科学技术的不断推广应用,代替了祭祀叭蚱虫王的做法。因而,“果花戏”又变成了为丰富农民群众文化生活的娱乐活动。据了解,下川口业余秦腔团,至今最少也有一百四十多年的历史。
由于历史上下川口村就有着种植梨树的习惯,加上“果花会”的影响,特别是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下川口村以及邻村积极调整种植结构,大面积种植桃树,现在万亩桃园已经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同时也成为民和县的一大旅游景观,一大品牌。为此,县上于2001年以来在下川口传统果花会的基础上,依托万亩桃园成功举办了三期“桃花旅游节经贸洽谈会”,以花为媒,以节会友,邀请省内外企业、实体到民和参观考察,洽谈项目,通过旅游搭台,实现经贸唱戏。2011年,桃花旅游节共有12个项目顺利签约,签约资金达86.0571亿元。同时,桃花节的举办,引来了四面八方的游客前来桃花园赏花踏青、旅游采风,品尝民和手抓、特色小吃,再品茗几盅当地的酩馏,吼上几声“花儿”,置身桃花园中,极目四望被粉红色桃花浸染的十里古垣,真是赏心悦目,美不胜收、浓香扑鼻,心旷神怡,宠物皆忘,留恋往返。如果到八九月,当桃子成熟的季节,置身桃园,各种鲜艳的桃子挂满枝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口馋垂涎,当您摘一个满面红透的鲜嫩“大红袍”咬一口,立刻,香甜蜜汁般的桃儿水溢满口中,甜透心扉。说起这“大红袍”,相传原产于山西,是给皇上的贡品,后来被下川口同乡会的山西人带到这里来的,不知是哪位皇帝吃了这种贡品的桃子,连声说此桃色味俱佳,满身透红,真乃大红袍也!从此,这种桃子就叫“大红袍”了。
啜饮山野清风潭间碧水
盛夏,是人们尽情享受大自然美妙神韵的季节。暖风习习,阳光明媚,约朋携友,直达西沟天井峡天然林区吮吸山野清风,啜饮潭间碧水,沐浴林中阳光,那是再惬意不过的事儿了。
驱车从民和县城南行川官公路至西沟桥附近时,大老远就可看到公路旁指示牌上写着“天井峡风景区”的字样,按直行的方向进入西沟地界,就是白家藏,一条沙石路直通沟脑,两旁麦田阡陌纵横,油菜花飘香,西北面的积石山麓灌木丰茂,郁郁葱葱。车快到天井峡口时,但见一杆经幡随风飘舞,再往前,绿树掩映之中忽然现出一座红墙寺院来,这就是西沟有名的白家藏安多藏传佛教寺院——宏善寺。远看,这座重建不久的寺院,由红砖白墙环围,设有正门和边门,从边门进得寺院,红墙青瓦的两层大殿崭新亮堂,四周全是绿树花草环围,显得非常气派且幽静安谧。不忍心打扰这深山古刹的幽静,轻轻抬脚退出寺院。抬眼一瞥,西沟天井峡美丽的自然林区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了。
一进林区峡口,一股从峡脑儿里的里西峡和南峡雪圪瘩上汇流下来的溪水从眼前哗啦哗啦流过。让人一下子感受到投进了大自然的怀抱,兴奋异常。放眼望去,粗壮高大的云杉松、红桦、紫桦、山柏杨等灌木密密层层地占据着整个峡谷。蓝天、白云、石峡、松涛、鸟鸣、溪流、野草、百花,是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和谐美妙。走在林中松软的草甸上,一阵清风吹来,顿觉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尘世杂念,洗涤其心灵,心静如水,静看闲云野鹤,风来徐徐起舞。深入峡谷,您就会看到棒棒山、野花山、石桥儿山、白家坟山、前俊儿峡等自然景观。峡谷长达10余公里,与化隆县马厂沟牙豁通达,峡谷里面还有外东花、里东花、外西峡、里西峡之景观,其主峡为南峡。进入里西峡,穿过尕冰台,登临高冰台,眼前一处景致令您惊叹不已。只见一处宽约七丈余、高约十丈余的瀑布飞流直下,哗哗的水声使整个峡谷活跃起来,水在激情的幽冥中歌唱岁月。当您站在清新的空气中,听那林中百鸟鸣啭,观那雪峰古松的雄风遗骨,百草艳花的交错斗艳,那种源于自然与天籁的美感,在您眼前在您思绪之中就会渲染得无比美妙、生动、传情。当您登临某处山坡,俯身寻觅,您会采摘到蕨菜、绿花菜、野核桃等食用菜果。而且一些珍贵的中草药如冬虫夏草、黄杞、党参、白木、牡丹根会跳入您的眼帘,如果您留心的话,有一种名叫“七叶一枝花”的珍贵中药遍地都是,俯拾皆是。当然,进入峡谷幽静之处,说不定您会亲眼目睹麝香、梅花鹿、野鸡、马鸡、雪鸡、红嘴鸟等野生动物和鸟类的风韵。
西沟自然林区由民和县西沟林场管辖,离县城23公里,总面积达6401公顷。林区内野生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高等植物达290多种。自2000年以来,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实施,西沟林场采取退耕还林、封山育林、补植补栽等保护措施,致使林区内苍松碧水,奇花异草,曲径通幽,自然天成,风光无限,游人如织。是民和县一大旅游休闲景观。
出西沟天井峡自然林区向南10余里,有一条通往西沟牛圈沟的山谷。峡谷口左边一峰为“马头崖”,形似扬首引颈,势若腾飞之马。右边一峰为“鹦哥嘴”,拔地而起,鸟头深锁云雾之中。远望,一堵石坝将山谷拦腰截断。循坝拾级而上,一潭碧水嵌入谷间,顺势仰望,一条莹白晶亮的瀑布在高耸的岩石山间飘落而下,像山间挂着一条银白色的哈达耀眼夺目,珍珠般的水珠哗哗而下,跌入潭中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飞珠喷玉,回荡不绝。这就是民和又一自然景观,名曰东沟瀑布。如果您渴了,赶紧掬一捧饮一口,顷刻甘冽透凉,沁人心脾,爽不可言。
啜饮山野清风、潭间碧水,精神必是清爽。妙哉!
赏景饮泉的七里寺
七里寺峡位于县城以南古鄯镇境内的小积石山麓,海拔3200米,是一处东西走向的峡谷,谷内群山起伏,树碧花艳。春季林草苍绿,夏季鸟语花香,秋季红叶满山,冬季白雪皑皑。每年的五月至九月,是七里寺峡谷自然生态景观最为壮观的时期。
当您进入峡谷,置身其境,远眺蓝天白云,天地清幽,山林叠翠,如波似涛。近看高峰入云,峭壁凌空,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峡谷左面的山称喇嘛林棵,峡谷右面的山叫青石丫壑。峡谷之间有一座园锥形翠峰,人们以其形象命为棒槌山。棒槌山山势挺拔,端庄秀丽,宛若“仙女下凡”,簇簇山丹花似她的首饰,薄薄的白雾似她的面纱,清清的溪流如她的裙带,片片的林木如她的遮阳彩伞。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自峡谷深处一路欢歌、一路雀跃奔腾而下,常年不竭,名曰七里河。当您环顾四周,南山北壑,山峦叠嶂,绵延起伏。山岩间,桦木、山柏杨及各种灌木林茂密连绵,郁郁葱葱。密林深处盛开着各种药用花草,争奇斗艳,还栖息着各种珍贵鸟类。真是不是仙境,胜似仙境啊!
七里寺峡除了四季清新,环境优美恬静,景色宜人之外,点缀峡谷、吸引游客的主要是因喷涌于峡口之岩下的七里寺药泉而声名大震,以奇特的疗效功能而闻名于省内外及甘、川、藏、宁等省区。每年来这里饮水治病的人络绎不绝。“药水泉”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泉水像串串灿烂夺目的珍珠一样,冒着气泡冲出水面,化成水液,淅淅有声,要是用掌猛拍水面,气泡更多,声音更响。药泉水质透明清澈,麻辣爽口清冽,胜似啤酒。据《西宁府续志》载:“其味辛温,饮之愈胃疾”、“少则三七,多则四九愈之”。该泉水富含40多种为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和化学成分。被专家誉为“水之精,泉之首”。据《愿薄》记载,七里寺峡药水泉“流源于隋唐时期,因牛饮泉而发现。”清光绪三十二年,附近的百姓为纪念药王的恩赐,在七里寺峡门北高台修起一座药王庙,庙址依山而建,庙内供有药王全身塑像。在离峡口约一公里处还建起了一座峡门寺,立碑铭记。石碑对联为:“灵山药水闭瘴疠,宝地仙丹塞瘟疫。”横批是:“济世活佛”。另据《甘肃省西宁府碾伯县地理调查表》云:“慈利寺(即今七里寺)内有药王庙一宇药水泉一眼,每年六月六,民间相沿旧习,约会前往,云饮此水,可保无灾,动辄成群,不下数千。”民国二十二年出版的顾执中所著的《到青海去》一书中写道:“慈利寺建于光绪三十二年,主持者为旦巴高僧,有僧四人,地二十亩,房九间。迎神赛会,时有所闻,如正月十五日,七里寺之跳神,六月六日,药水泉之赛会。”这里所说的“跳神”,是一种宗教仪式;“赛会”,就是赛歌之意,即高原独有的“花儿会”。但可惜的是原七里寺的庙宇建筑、石刻碑记,几经岁月沧桑,早已荡然无存,现有的药王庙是后来在原址上复建的。
说起七里寺药水泉,药王庙,还有许多美丽动听的神话传说。据传,在古老的年代,怪石嶙峋的棒槌山上,住着一位神姑,谁家得了病,常常去祈祷她来保佑。有一年,一个穷苦人家的小伙患了不治之症,他的父母含着泪把孩子送到棒槌山下,求救于神姑。神姑把两碗神水赐给了小伙。小伙一饮而尽,多年的沉疾瞬间痊愈了。消息传到了天宫,玉皇大帝气恼神姑凡心不改,把她压在巍峨的棒槌山下。一天傍晚,小伙躺在床上,正在思念神姑,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飘然而到,对他说:“孩子,神姑为了救你,被玉帝压在棒槌山下,现在她那孤寂的心,需要由你去慰藉。”这天正是六月初六,小伙急忙跑到七里寺峡,到处呼喊和寻找神姑,当他正在攀登棒槌山时,忽然,山脚下一道金光闪过,神姑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他来不及细想,“忽”地跃下山巅,落脚于离神姑不远的地方,神姑哭着流下一地的泪水,小伙正要问候神姑,神姑一下不见了。小伙悲痛至极,望着棒槌山热泪纵横。他俩淌下的眼泪汇到一起变成了流传至今的药泉水……
还有一个传说。相传很早很早以前,七里寺峡谷水美草丰,牛羊满坡,其中一头黑犍牛长得肥壮高大,每到牛群下山饮水时,这头牛经常独自溜走,于是人们跟踪细察,发现这头黑犍牛不喝河水而独自去饮峡滩里的一眼泉水。人们捧尝泉水,始知该泉水非同一般。饮之消暑解渴,治愈胃疾。如此常饮,人人觉得精神焕发,红光满面,食欲日增,百病消散,体健力大。从此,药水泉的美名由此而生,代代相传。尤其是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方圆四周的男女老少,云集于此,饮用泉水治病,围着泉水歌舞,颂扬泉水的神奇妙效。这样年复一年,逐渐演变成了一年一度的药水泉“花儿”盛会了。尤其近年来,随着七里寺峡成为全县的旅游热点,六月六“花儿”会更成为四方群众的盛会,每年约有五六万人云集七里寺峡谷,盛装举伞,花团锦簇,歌手如云,对唱达旦,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关于药王庙也有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古时候,有一年盛夏,青山吐绿,药王爷云游七里寺峡谷,被那美丽的景色所迷恋,一不小心,药王爷背上的药葫芦失落山坡,药液洒满山坡,不久就长满了药草,诸如羌活、大黄、党参、柴胡、贝母、冬虫夏草等名贵中草药;葫芦一直滚到山腰,洒下的药水渗入石缝,不一会,便“咕噜咕噜”冒出一股清泉。药水泉是药王爷的“神药”变来的,能治百病。这一带的老百姓为感激药王爷修建了药王庙,庙立山腰,雕梁画栋,飞檐起角,庙内供奉药王神像,四壁描绘彩画。喇嘛、道士诵经拜佛。从此,庙里香火鼎盛,四山钟声回荡。
流传最广的还是唐文成公主进藏与吐蕃松赞干布和亲时的美丽传说。相传,文成公主进藏经过龙支县(今古鄯)境内,由于一路劳顿,身上长满了痱子,就在北古城暂歇。这时有人进谏,说七里寺的药泉水能治百病。于是,她亲临药水泉帷帐洗浴,果然,三天后她身上的痱子奇迹般地痊愈了。她觉得此泉水果有神效,就命人带了许多泉水进藏,一路上每到一地,她便施舍藏人。就这样,七里寺药泉水能治病驱魔的消息不胫而走,声名远播。甘、青、宁、川、藏等省区的人们慕名而来,驻扎在七里寺喝药水治病、洗浴身子治皮肤病的人越来越多。时至今日,未有间断。
传说归传说,尽管美丽却无从考证。但历代文人墨客,游至此地,饱饮泉水,无不为药泉的神奇妙效所吸引。清代一位文人赋诗赞曰:“药水清流药水香,效灵真不异仙方;春光无限不须买,泉有灵丹延寿长。”还有一位墨客也写道:“古鄯七里一药泉,漱玉吐翠暗香满;欣闻常饮除百病,我欲引壶与人传。”近年来,随着“七里寺牌”优质天然矿泉水的开发饮用,七里寺峡已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更是名声大噪,已成为省内外著名的旅游景观。
湖光山色渔舟唱晚
登临柴沟李家山,去观顾高山之巅的娘娘天池,对于西部的民和而言,犹如登临九寨沟一般,绝地仙境,赏心悦目。
娘娘天池长不过400米,宽仅有50米,总面积十亩余。之所以叫娘娘天池是这里有一座娘娘庙的缘由,故称娘娘天池。娘娘庙原称“降母神祠庙”,实为祭祀李玑之妻许氏李儒人(1461—1518年)的家庙,后称娘娘庙。初建于明正德十六年(公元1521年),主持建造者为土司李玑之子李宁(锦衣都指挥)和各寨耆老白祥、曹文等。原建筑分前后殿,前三间,后三间,东西两厢建有厨、垣、门、宇、冈等,前殿供奉“九天圣母之神”、“项氏之神”,后殿“尚宝公(李玑)配享”,神身不塑,只是“绘像俨然”。后“遭乱被焚”,清嘉庆二十年(公元1815年)重建。上世纪50年代拆除,其原址为农民建房占用。80年代村民又自行集资在原址稍西辟地新建殿宇3间,塑九天圣母、黑池龙王、盖国大王之像并打轿供奉,又称“三霄殿”,只有一个庙官(农民)看护,至今香火依然。娘娘天池正是有了娘娘庙这样的宗教文化特色,历来成为人们瞻仰、祭祀、兴游的山水胜景。而且,娘娘天池只因在海拔2500米的干旱浅山李家山极顶形成,加上民间浓郁的神秘传说,颇有些神奇,远近闻名。
据传,娘娘天池原位于龙支故城(今古鄯镇)北壕。因一少妇不忍婆家虐待而投池自尽,引得池神震怒,为示对封建婚姻的抗争,故于当夜吼出“我要搬家”,并迁至李家山极顶。池北高地,有一娘娘庙,门前碑文曰:“……乡之老者传,自有斯池,乃建寺庙”。俯视娘娘天池若一大浴盆,池水返绿,蓝天白云、远山近树、牛羊游人皆倒映于池中,美妙至极,恍入仙境一般。微风起时,涟漪绵绵,风平浪静,似一面晶亮的宝镜,在阳光的照映下反射出粼粼波光。池面置有铁制船和木船数只,盛夏时节,常有村民游人划船游玩,垂钓取乐。实为民和一大旅游景观。
从娘娘天池下山继续南行不远,在树影横斜中但见一碧澄油兰的湖水映天泛光,这就是民和县被称为旅游胜地的古鄯水库。远看湖光山色,翠绿掩映,风起波涌,渔舟唱晚,景色格外宜人。近看数翁垂钓,钓竿齐密,有其顽童或绕于膝下,怡然自乐。这里既无工业污染,又无城市噪音,空气清新,水质优良,确实不失为一处理想的旅游、休闲、避暑、疗养胜地。近年来,水库管理所在水库放养了大量的鲤鱼、草鱼、鲢鱼,同时还用网箱养鱼的办法,试养被称为鱼类活化石的大银鱼获得成功,并早已成为餐桌上一道亮丽的美味佳肴。因而古鄯水库更是游人如织,垂钓甚兴。
旅游名镇古鄯驿
沿水库大坝延伸的川官公路爬坡缓行而上,古鄯垣方阔平坦地呈现在眼前,极目远眺,古鄯镇掩映在翠绿之中。
古鄯镇,古为古鄯驿,离县城50公里,驱车疾行,笔直的公路正对着古鄯镇,远远的就可看到一处“秦砖汉瓦”构建的灰色城楼伫立在镇口,近前一看,城楼上雕刻着三个苍劲大字“古鄯驿”。城楼虽为仿古建筑,但城楼两边紧靠的确实是真真切切距今六七百年历史的古城墙,为了兴修仿古城楼,古城墙被人挖削齐整,与城楼相接,但见城墙厚约丈余,高约两丈余,据挖削的痕迹来看,当时的城墙所筑密实,似铁铸一般坚硬。登临城楼,放眼望去,川官公路穿境而过,集镇建设焕然一新,街坊小楼林立,商业铺面比比皆是,恰逢集日,车水马龙,人山人海,物流畅通,一派繁荣景象。然环顾四野,古城墙残垣断壁,苔鲜陈陈,物是人非,不由得使人浮想连翩,思古悠悠。
古鄯镇,为汉代金城郡辖地。曾为龙支县治,至东汉陇右郡西部都尉治所,筑龙耆城。如今已荡然不存。经过两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龙支隶属陇右道鄯州,元时属甘肃行省,为西宁州辖地。明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在此设驿站,为西宁卫七个驿站之一,公元1572年(隆庆六年),明修竣古鄯城边墙。后清又设巴暖三川营于此,驻兵镇守。《碾伯所志》载:“古鄯城在所治西南一百六十里,西汉龙支(当为‘龙耆’)县,晋小晋兴城旧址。明万历二十四年,曾建敌楼。城高三丈四尺,下宽二丈八尺,周围六百六十丈,门二,城楼二,角楼四。池深一丈五尺,宽二丈。”民国时期,城墙尚完整,有旧城新城之谓,城门设有西门、南门、东门,无北门。民国20年(1931年)民和县治驻古鄯期间,曾加固加宽部分城墙,解放后,部分城墙挖毁。古鄯曾为古“丝绸之路(南道)”和“唐蕃古道”的必经之地。唐文成公主出嫁吐蕃进藏,刘元鼎出使吐蕃会盟,都曾经过古鄯。古鄯由于其地理位置较为重要,故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是金戈铁马、兵戎相见的古战场。相传宋代中叶,古鄯国拥有“珍珠烈火旗”和“日月骕驦马”均为稀世之宝。宋王闻知后,便派武功高深、面目俊秀的大将狄青盗宝。由于情报有误,狄青误认为宝马在唐阴国,故招赘于唐阴国丹阳公主,当了附马。后知其宝马在古鄯国时,他弃丹阳公主而入赘古鄯国双阳公主,终于盗宝成功,回中原京城,宋王大喜,厚赏大将狄青。然古鄯国疑其唐阴国盗取宝马,而丹阳公主疑恨双阳公主夺他之爱,抢去狄青,恼羞成怒,遂发兵攻打古鄯国。于是古鄯国烈虎岭前,丹阳公主与双阳公主酣战厮杀,终于双方战死疆场。宋王探知两国军情,急命杨宗保征西平乱,结果古鄯、唐阴两国相继灭亡,并入中原政权体制。这故事实在是离奇悲壮。或许,古鄯以它特有的风姿和那神奇的传说,牵动着无数游客的心。还有,以亭台楼阁著称的“古鄯八景”,如城隍庙、关帝庙、玉皇阁、石佛寺、娘娘庙等珍贵的古建筑和文物古迹,虽未能保存下来,但据传在建筑、绘画和雕刻艺术上有非常独特之处,足以使您凭吊和品味。
丹阳公主的美丽传说
车行民和川官公路直奔中川乡政府所在地,登临辛家村北的黄土坡,在万畴田禾之间依稀看到白土城的依稀影子。
及至近前,登上城墙,一览空廓,麦浪翻滚,岚气升腾。凝目许久,一丝岚气掠过,觉得眼睛有点模糊,忽然睁眼,只见得一座古城屹立眼前,城上帅旗猎猎,城下将士威严,四门洞开,车马嘶鸣,行人如织。城内酒旗飘飘,弦歌悠扬,男女衣着,悉如异服,山货珍禽、桑麻粟米,间或丝帛玉器,市井贸易,秩序井然,怡然自乐!一阵清风吹来,眼前的城池恍惚间烟消云散,不见了繁华街市,不见了殿堂巍峨,没有了弦歌悠悠,没有了战马嘶鸣,只留下断垣残壁的绵延城墙,四四方方像是一个城廓,四面城墙中间有四个豁口,想必是当初的城门。环顾四周,那些苔藓累累、箭痕处处、风雨剥蚀、破败不堪的城墙,诉说着千年古城战火灾变的悠悠历史,只有这随风起舞的麦浪仿佛叙说着丹阳古城的千古传奇。
白土县,汉安帝时设立,属金城郡。据《北周地理志》载:“白土县汉安帝是置。”《水经注》载:“河水(黄河)又东迳临津城北,白土城南。”《十三州志》载:“左南津西六十里,有白土城。城在大河北,而为缘河济渡处。北魏凉州刺史郭淮破羌遮塞于白土是也。”《大清一统志·西宁府表》记有:“白土县汉置属金城郡。”明永乐年间,设宗水监黑城苑,为孽养官马的场地。
白土县古城遗址,占地120亩,东西长400米,南北宽244米,有城门4个,城墙高8.6米,厚11米。南北开门并各有瓮城,北瓮城门朝东,南瓮城门朝西。宽厚的城墙之上布满苔藓,远远呈黑色,老百姓由此称为“黑城”。同时也称“丹阳古城。”
关于丹阳城的传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此城居中川台地最高处,背山面河,东西南北来往要冲,形势开阔险要。传说杨家将当年据此,夤夜筑成,故名黑城。又因城北依凤凰山,凤凰山为红土山,居中川北,两翼向东西延展,成丹凤朝阳之势,故此城又名丹阳城。一种说法是缘于丹阳公主的传说,相传宋朝中叶,丹阳城为唐朝一小属国,国中有一公主名叫丹阳公主,她不但生得美丽贤淑,还文武双全,多有谋略。国王就把治理国家的重任交给她,于是,她带领国中百姓励精图治,倒也是丰衣足食,过得太平。不料,宋王朝掠地攻城,战火燃到丹阳城,丹阳公主为捍卫民族尊严,率众抵抗,策马征战,英勇杀敌,但终因不敌宋军万人大军的围攻,丹阳城烽火连天,血染大地,终于毁在烈焰火海之中。丹阳公主也堙没于烈焰大火,突然,在熊熊烈火中升腾起一支鲜血淋淋的大凤凰,一声呼啸,背负丹阳公主越过城北大山直冲霄汉。后来,人们为了纪念美丽的丹阳公主,便将白土城称为丹阳城,将城北的大山称为凤凰山,并且,妇女们从此身穿形似凤凰华丽色彩的衣服来缅怀她、纪念她。据说如今三川土族妇女仍然保存着身穿绿色夹袄,下穿绯红色百褶裙,脚穿绣花翘尖鞋的装束,就是那时为纪念丹阳公主而流传下来的。
我宁愿相信后者,因为美丽的传说总能使人难以忘怀。
常言道:不到黄河心不死。登山观景,凭吊古迹,不觉已经到了黄河边了,怎能不去看看呢?于是直奔黄河岸边。华夏民族的摇篮,黄河就呈现在眼前。也许是黄河今天对游客刻意地好客,浑黄的水面一改往日野性不羁的性格,变得清澈幽蓝温顺得多了,浪涛溅起的浪花水珠相互碰撞着,嘻嘻哈哈地奔腾而去。黄河变得十分亲和起来。就在大河家桥以西上游20米处,有一渡口,古称“临津关”,也称“黄河古渡”。是接通甘、青的要津之一。历史上多有使者、商队或军队由临津渡河,进入青海境内,以官亭为首站,由此经允吾入令居,再分赴河西或湟中,后则取道古鄯、柴沟、峡门经乐都至西宁。古时常有官人涉渡临津关,故现在的官亭镇古时就设有接官亭。东晋高僧法显、南宋时僧人法勇、北魏时比丘慧生及宋云、唐高僧道宣,都曾先后取道于此,或往西域、或往印度(经西藏),“临津古渡”成为古丝绸之路南道的要津。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炀帝杨广作为帝王,第一个从这一带渡河来到青海。过去,两岸过往行人运送货物只能以皮袋(将人和货物装入牛皮袋充气系口置于水中,由水手划着过河)或“羊皮筏子”渡河。后来载人运物以一条长达15米、宽约10米的大船,靠粗壮的钢丝来回摆渡。大河家桥建成后,木船摆渡停止。过去载人运物的“羊皮筏子”也就成了一种旅游项目重新漂流。
也许登山赏景,观涛沉思,满目肃然留给我们许多历史的沧桑和对文化的失落感,然河水东流,涛声依旧。这片曾经烽燧狼烟、风云变幻的历史故地,有如此多的历史文化内涵,有如此多叱咤风云的人物,有如此多足以让人凭吊和追怀的古迹景观,有如此多的名山胜水,作为一个游者,或是一个览胜者,您也许为之感到惊奇,用以足够的心思去追寻烽火烟尘中掩埋的最具荣光的民族文化。诚然,登高望远,如歌者般或浪漫、或激情、或洒脱,但我认为,最可讴歌是文化。
这就是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