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没有复杂的矛盾冲突：杨槐、伏生和香草的父母都是东北深山的猎户，三家有着深厚的情谊，后来香草的父亲死于打猎意外——猎枪炸膛。九一八事变后，三家从东北迁到冀中山区，杨槐和伏生都参了军，伏生参加的是国民党军，杨槐参加的是八路军。都是抗日，参加不同的军队纯属偶然，但后果却出乎预料：国军里每打死一个鬼子奖励两块大洋，伏生作为神枪手钱越来越多，可以周济香草母女；同为神枪手，杨槐没有奖励，也没法给香草娘出钱治病；香草娘做主，拆散了青梅竹马的杨槐和香草，把她嫁给了伏生。
　　即使如此，小说也没有缠绵的爱恨情仇。憨厚的伏生请杨槐参加自己的婚礼，杨槐虽然去得勉强，还是说出了他的祝福；香草在送走杨槐时送了一双她做的鞋垫，并向他道歉。虽然情感受伤，但这之后，杨槐和伏生在打鬼子时还时常合作，杨槐救过伏生的命，伏生帮过杨槐的忙，二人虽然话不多，来往不勤，却延伸着少年时代的友谊。
　　国军的赏银动摇不了杨槐，却让杨槐父母内心不能平静。杨槐父母无法改变儿子的意志去改投国军，就决定给他娶房媳妇挣回面子，但这却酿成了天大的悲剧。鬼子抓走了送亲路上的新娘子小凤，怀有身孕的香草以及杨父也都作为人质被抓进了碉堡。
　　为救被抓的乡亲们，八路军和伏生带的人马都投入了战斗。结果是惨烈的。小凤和杨父被当作盾牌站在碉堡上，杨父跳下碉堡身亡，遭受凌辱的小凤让杨槐朝自己开枪。杨槐的子弹射穿了小凤和鬼子……
　　小说的情节简单，却像国共斗争的编年史，抗战期间有合作，抗日胜利接收时有争斗，抗战之后是角逐，这都体现在杨槐和伏生二人身上。杨槐和伏生在冲突中相遇，都是带兵礼让，斗争虽然残酷，但二人之间情谊却并不因此有所削减。直到伏生被杨槐俘获，杨槐劝伏生加人解放军，二人才终于走到了一个阵营，去共同迎接解放。
　　小说的高潮应该是伏生为救杨槐而牺牲。二人在生死关头，都把生让给对方：杨槐说——你要照顾香草和儿子，伏生说——我啥都有了，你还啥都没有。在多年的战斗中，他们早已超越了情敌的关系，为着共同爱着的女人而关心着对方。伏生在临死前，又把香草娘俩托付给了杨槐。
　　总的感觉，小说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地方，无论爱恨情仇，都是最朴素最简单的，但展现的却是很平淡质朴的人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