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泡调节性T细胞及其相关细胞因子在视神经脊髓炎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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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和目的:视神经脊髓炎(neuromyelitis optica,NMO),是一种特发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抗体介导的自身免疫病。脊髓和视神经是最易受累的部位。其致病抗体血清水通道蛋白4抗体的发现,促使人们对该疾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它是一种区别于多发性硬化的炎性脱髓鞘疾病。与许多自身免疫病类似,女性比男性更易感染。纵向广泛性横贯性脊髓炎、严重视神经炎和顽固性呃逆是其典型的临床表现。反复发作与缓解交替的特点使其具有较高的复发率和致残率。而目前,NMO的几种治疗方案仍然存在着一定的不足,不能很好的控制疾病的复发和进展。因此,探索新的治疗靶点对改善患者的预后刻不容缓。体液免疫应答在NMO中发挥着关键的作用,T细胞和B细胞之间异常的相互作用是NMO免疫紊乱发生的重要机制。两种新型的CD4+T细胞亚群即滤泡辅助性T细胞(follicular helper T cells,Tfh)和滤泡调节性T细胞(follicular regulatory T cells,Tfr),被证实在体液免疫应答中相互制约,发挥着辅助作用。Tfh细胞与B细胞密切相互作用,通过直接接触或可溶性信号,刺激B细胞分化、增殖,促进生发中心反应和高亲和力抗体的产生,并且可以产生促炎细胞因子如IL-6、IL-21等。Tfr细胞是一种共享Treg细胞和Tfh细胞表面标记物的新型的Treg细胞亚群,并且可以分泌白介素10、TGF-β等抑炎细胞因子。Tfr通过多种途径抑制Tfh细胞的增殖、从而抑制B细胞的分化和GC反应。已知在很多过敏性疾病、感染性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均存在着Tfr细胞数量和功能的紊乱,表明其参与了这些疾病的发生发展。但目前关于Tfr细胞在NMO中的研究较少,并且其发挥作用的机制仍然不十分清楚。白细胞介素2(interleukin-2,IL-2),主要由CD4+T细胞分泌,能够促进激活的T细胞增殖。研究表明,IL-2可以促进Tfr细胞的反应,抑制Tfh细胞的发育,并可诱导记忆Tfh细胞向功能Tfr细胞转化,是Tfh细胞分化的一种有效的抑制剂,并且具有治疗自身免疫病的潜力。因此,本研究通过检测NMO患者外周血中Tfr细胞和Tfh细胞的比例,同时分析Tfr/Tfh比值,并通过测定血清IL-2的水平,分析其与Tfr和Tfh细胞之间的关系及作用机制,以及与NMO临床特征和分期的关系,从而探究Tfr细胞和IL-2在NMO中的作用,为探索新的治疗方法奠定理论基础。方法:根据2015版最新诊断标准,收集2021年1月至2022年1月期间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确诊的血清AQP-4抗体阳性的NMO患者的外周静脉血,并收集其临床资料。共收集到60例NMO患者,包括急性期28例,缓解期32例。其中男性11例,女性49例,年龄分布在15至68岁。选取30例来我院体检的健康志愿者作为对照组。采用流式细胞术测定NMO组和HC组外周血Tfr细胞、IL-10+Tfr细胞和Tfh细胞的比例,酶联免疫吸附法(enzyme 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检测血清IL-2的水平。SPSS26.0统计软件用于数据分析,p<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流式数据的结果运用FlowJo软件分析,统计图表采用GraphPad Prism7.0制作。分析Tfh细胞、Tfr细胞及其相关细胞因子在NMO组和健康对照组中的表达差异以及与临床指标的相关性。结果:1.外周血Tfr细胞的百分比在NMO急性期、缓解期和对照组中的比较NMO急性期、缓解期、HC组外周血CD3+CD4+CXCR5+FOXP3+Tfr细胞比例分别为(0.42±0.13)%、(0.69±0.14)%、(1.12±0.17)%,NMO组循环Tfr细胞比例明显低于健康对照组成员,并且与缓解期比较,NMO急性期的Tfr比例也降低(p<0.001)。急性期组、缓解期组、HC组IL-10+Tfr细胞的比例分别为(1.05±0.14)%、(1.67±0.45)%、(2.96±0.99)%,与HC组相比,NMO组IL-10+Tfr细胞的比例明显降低,且急性期明显低于缓解期组(p<0.001)。2.外周血Tfh细胞的百分比在NMO急性期、缓解期和对照组中的比较三组外周血CD3+CD4+CXCR5+FOXP3-Tfh细胞比例依次为(7.94±1.29)%、(5.59±0.98)%、(3.53±0.85)%,急性期和缓解期循环Tfh细胞的比例明显高于健康对照组,并且与缓解期比较,NMO急性期的Tfh比例也升高(p<0.001)。3.Tfr/Tfh比值在NMO急性期、缓解期和对照组中的比较NMO急性期组、缓解期组、HC组Tfr/Tfh比值分别为0.050(0.037,0.074),0.118(0.089,0.152),0.322(0.280,0.388),急性期Tfr/Tfh比值明显低于缓解期组和HC组,并且缓解期组的比值低于HC组(p<0.001)。4.血清IL-2水平在NMO急性期、缓解期和对照组的表达情况ELISA结果显示,血清IL-2在NMO急性期、缓解期和HC组的水平分别为(5.96±3.19)pg/ml、(10.91±2.28)pg/ml、(17.22±3.36)pg/ml,与健康组相比,病人组血清IL-2水平降低,且与缓解期相比,急性期IL-2水平更低(p<0.001)。5.血清IL-2水平与NMO患者外周血Tfr、Tfh细胞比例之间的相关性外周血Tfr和Tfh细胞比例和血清IL-2水平之间的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NMO患者急性期和缓解期血清IL-2的水平均与Tfr细胞的比例呈正相关(r=0.785,p<0.001;r=0.653,p<0.001),与Tfh细胞的比例呈负相关(r=-0.815,p<0.001;r=-0.496,p=0.004)。6.NMO患者EDSS评分和年复发率与Tfr、Tfh细胞比例、血清IL-2水平之间的相关性急性期EDSS评分与Tfr细胞比例和血清IL-2水平均呈负相关(r=-0.799,p<0.001;r=-0.686,p<0.001),与Tfh细胞的比例呈正相关(r=0.708,p<0.001)。缓解期的EDSS评分与Tfr细胞比例和血清IL-2水平均呈负相关(r=-0.597,p<0.001;r=-0.645,p<0.001),与Tfh细胞的比例呈正相关(r=0.588,p<0.001)。无论急性期还是缓解期,NMO患者ARR与Tfr细胞比例均呈负相关(r=-0.587,p=0.001;r=-0.417,p=0.018),与Tfh细胞的比例呈正相关(r=0.603,p=0.001;r=0.514,p=0.003)。急性期IL-2水平与ARR呈负相关(r=-0.448,p=0.017),而缓解期IL-2水平与ARR之间无明显相关性(r=-0.317,p=0.077)。结论:1.NMO患者外周血中Tfr细胞和IL-10+Tfr细胞比例降低,Tfh细胞比例升高,Tfr/Tfh比值减小,提示NMO患者Tfr细胞产生IL-10的能力受损,且Tfr细胞与Tfh细胞比例失衡参与NMO的发病。2.血清IL-2水平在NMO中显著降低,并且与Tfr细胞比例呈正相关,与Tfh细胞比例呈负相关,推测NMO中Tfr细胞减少可能与IL-2表达缺陷有关,IL-2有望成为新的潜在的治疗靶点。3.循环Tfr细胞和血清IL-2水平可以作为反映疾病活动性和严重程度的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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