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王孙西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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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路弘法
  提起藏传佛教噶当巴的历史,不得不从这样的一则故事开始:
  公元9世纪中叶,与他的吐蕃先祖们相比,显得更为崇尚佛教并采取了一系列激进措施的赤祖德赞热巴巾被谋杀后,其兄达玛邬东赞(被称为“朗达玛”,意为“头上长角的达玛”或“牛魔达玛”)上台执政,开启了吐蕃历史上最为严苛的一次“禁佛”运动,佛教遭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之后,“朗达玛”被佛教僧人拉隆·贝吉多吉刺杀,最终导致了吐蕃王朝的分崩离析,难复统一。
  因为达玛邬东赞的两个妃子,随即借着各自的集团势力拥兵自立。大妃及儿子云丹,占据了拉萨为中心的卫如地区;次妃和所生的遗腹子威宋,则占据了以山南雅砻河谷为中心的要如地区。史学一般认为,是威宋正式继承了“朗达玛”的王位,成为最后一代赞普,但其势力中心受云丹所逼,渐渐移至后藏日喀则地区。
  
  此后的20年多年里,两派连年征战,终于引发了席卷全藏的“一鸟凌空、众鸟飞从” 的奴隶起义暴动,王室成员被诛杀,王室陵墓被掘挖。就连继承了朗达玛王位的威宋,刚把王位传给其子贝科赞的时候,31岁的贝科赞,便于公元923年被反叛部下执杀于今日喀则拉孜地方,吐蕃王朝正式宣告灭亡。
  贝科赞也遗有两子,长子赤扎西兹巴贝,由小妃其木·尊尼所生,到了日喀则西部发展。二子,即由大妃纳朗·来尊所生的吉德尼玛衮。这位末代赞普的嫡孙为何西进阿里,不同史书有不同说法,有的说是他在西进时父亲已经被弑,也有说他西行前还受到过父王劝慰:“那里像张开的南门隅深谷,常受到勃律、巴尔提和地上蚂蚁等人和非人的侵害,故要按显密宗的修持仪轨供养本尊及护法神,予以欀解。” 《布顿宗教源流》中说:“胞弟吉德尼玛衮被放逐于阿里,在布让修建尼松寝宫为政。”《王朝金链》中则载道:“吉德尼玛衮在民变时由白玛苏噶琼·白丹珠和米纳巴·阿嘎拔杂二人为首的成千上百骑士护送前往阿里。途中因用布巾擦拭鱼和蛋,敬献于他,故而使用布巾成为西藏王族之习俗。”
  综上所述,吉德尼玛衮似是被云丹一派的势力,亦或是起义军或反叛吐蕃的势力,甚至也包括胞兄赤扎西兹巴贝的势力所逼,将他驱逐到了阿里地方。
  其后,这位吐蕃王孙率队一路西进,先是来到了今天阿里狮泉河以西25公里处的热拉地方,于公元934年在那里开始修建热拉城堡(红堡)。接着又于公元935年开始修建孜托加日宫,稳住脚跟,建立了在阿里的初始政权。
合金阿底峡大师坐像(供图/西藏自治区文物局)

  6年之后,他们来到东边的布让(今天之普兰)。很难知晓当时布让的土王格西扎西赞到底出自何种目的,抑或是对吐蕃落难王孙的欣赏,抑或是应对吉德尼玛衮军事、政治力量增强后步步紧逼的实际需要,总之,他在今天普兰县的嘎尔东,专门修建了估卡尼松宫殿,以迎请王孙的到来,并把女儿许配给他为妻。吉德尼玛衮及三个儿子,由此在藏地大地上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布让、古格以及拉达克等一系列小的王朝时代。
  以至作为特定称谓的“阿里”一词,也由此正式而来,其意为“属地、领地、领土”等,其隐形的含义为,吐蕃政权灭亡后,赞普的后裔来到了藏西原属象雄十八部的统治区域,享有了其实际的管辖权。
  不易迎请的大师
  吉德尼玛衮三个儿子及后裔执政的三小国当中,古格率先开启了佛教在藏西也是在整个西藏大地上的复兴。当时的古格王,名叫松扼。
  这位对弘扬佛法事业有着极大热情的国王,在自己才30岁的时候,于公元996年便着手开始了古格王国的核心寺庙——托林寺的准备和修建工作。日后,托林寺果真成了佛教在阿里开展复兴运动的大本营。
  不仅如此,这位国王还于公元1016年,在自己50岁的时候,毅然摘下王冠,偕同两位王子和一位公主一起剃度出家。藏文史料一般记载为他从世系谱籍里,读到了吐蕃先祖们为争权夺位而相互残杀的故事(比如朗达玛和热巴巾,比如云丹以及威宋……),总之异常伤悲的松扼,看穿红尘政事,于是把王位禅让给了自己的胞弟——当时的普兰王柯日。松扼同子女一同在大译师仁钦桑布的剃度师堪布·益西桑布面前受戒为僧,益西桑布赐松扼法名为拉喇嘛·益西沃。实际上,也许是为了弘扬佛法的需要,古格王朝贯穿始终,都有王室成员出家为僧的传统。
  拉喇嘛·益西沃还选派了仁钦桑布等21人,携带大量黄金前往克什米尔和印度学经,其中19人因水土不服、沾染疾病而亡,最终学成归来的只有大译师仁钦桑布和小译师布让·勒贝西绕。总之,拉喇嘛·益西沃将弘扬佛法的首要希望,寄托在了佛学人才身上。仁钦桑布不负众望,第二次去往克什米尔和印度学习归来时,遵照拉喇嘛的嘱托,还迎请了西日嘎热瓦玛等5位班智达,萨都巴拉等3位巴拉,他们与古格本土的仁钦桑布、勒贝西绕等译师一起,翻译了大量佛经,为佛教新密的兴盛,奠定了重要的法典基础。
  这些,是古格佛教史,也是西藏佛教史上最荡气回肠的一幕上演。
  《西藏王臣记》载,当时“及魏德在位,斯时法兴未久,妖妄迭兴,如十八部本道,骑鼓腾空,炫奇矜异,杀生饮酒,纵情所为。”拉喇嘛对此采取了惩治措施,但收效甚微,于是决定派出僧人甲·尊珠森格,率百余仆从,携带大量黄金,去印度迎请阿底峡尊者来引导。但首次邀请被尊者回绝。尊者说:“我前往西藏无非两种原因,一种是为了黄金,可黄金对我显然是多余的事物。另一种是被受他人的精神所促使,然而我又没有这样的想法。”甲·尊珠森格无功而返,失望之下,他重返印度,拜在阿底峡尊者门下学习佛法。   拉喇嘛此时已进入佛门多年,但为了防止突厥回教势力崛起对古格的渗透,也为了迎请各种班智达所需的黄金和扩充国力的需要,他决定亲率军队,远征突厥葛逻禄国。但很可惜,这种远征以拉喇嘛失败被擒为代价而遗憾告终。这位葛逻禄国的国王也是一名狂热的宗教分子,只不过信仰的是回教,于是他提出放归拉喇嘛的条件:要么改信回教,要么以身量相等的黄金来赎。益西沃当然不会接受舍弃佛法三宝的建议,而古格国则为了营救他四处筹措黄金,甚至不惜向卫藏地区僧众支应黄金差役,直到最后还缺与拉喇嘛头部等量的黄金时,侄孙降曲沃(柯日之孙,拉德之子,魏德之弟)就迫不及待去了葛逻禄国,见到了被关押在葛逻禄国牢房里的叔祖父。降曲沃安慰拉喇嘛剩下的黄金指日可待,不久就可以赎回你了。可益西沃却回复说,我已经老了,无多少用处,不值得用黄金赎回,“不如用这些黄金继续迎请阿底峡等众多班智达来古格,去托林寺兴奉佛法,修缮祖先们兴建的拉萨、桑耶等寺庙。”留下诸多遗嘱后,拉喇嘛·益西沃宁死不屈,舍身弘法,最终身卒于葛逻禄国牢狱之中。
  对于这则故事,有学者如己故古格·次仁加布先生等人认为属于虚构。
  因为根据众多西藏史书记载,拉喇嘛·益西沃直到晚年,还在托林寺和玛囊寺讲经授法,直至寿终正寝。正因如此,《仁钦桑布传》里,才有大译师从家乡热尼修建完热尼寺后匆匆赶回,为拉喇嘛超度料理后事的记载。次仁加布认为,当时与葛逻禄国打仗的,应该是柯日王的孙子、拉德王的儿子魏德。据《阿里王统记》记载,他习性暴躁,与巴尔帝斯坦(今巴基斯坦北部)境内的葛逻禄等国打仗,被俘后,因其弟未能筹够其头部等重的黄金而死于异域。
  抛却拉喇嘛远征故事的真伪不说,毋庸置疑的是,拉喇嘛之后,古格的几任国王均继承他的遗志,不断为古格乃至藏地的佛教复兴事业“添砖加瓦”:柯日掌管古格政权之前,先在普兰修建了著名的科迦寺;柯日之子拉德,则把大译师仁钦桑布奉为顶敬上师,还迎请了苏博底西日威达班智达翻译《般若波罗蜜》经卷。
  到了拉德之子魏德时期,其出家为僧的弟弟降曲沃,则遵照遗训,再次令从印度学经归来的译师吉隆人纳措·崔呈杰瓦前往印度,迎请阿底峡。
  上路弘传
  纳措·崔呈杰瓦带着五名随从、30两黄金和一整块大金子,于公元1037年再次启程前往印度。在戒香寺,他与正在该寺跟随阿底峡学经的甲·尊珠森格相会。纳措·崔呈杰瓦曾跟随甲·尊珠森格听受《俱舍论》,二人算是师徒关系。经过商量,他俩决定先让纳措·崔呈杰瓦佯装成学经的僧徒,于该寺住下,然后趁人不备,悄悄去拜见阿底峡。
  经过众多周折,故事的最后,阿底峡深为古格人的虔诚而感动,他们又一并去说服戒香寺的长老热纳阿噶尔尊者等人,并立誓保证3年后尊者返回印度。于是,阿底峡尊者以60岁的高龄,由此踏上了西藏的弘法之路。路途中,他们共历时两年时间,于公元1042年才来到阿里。其中在途中经过尼泊尔时,年龄偏大的甲·尊珠森格,半路圆寂。
  阿底峡抵达古格时,拉喇嘛·降曲沃带着300人的庞大队伍,身着白衣,骑着白马,专门来到距古格一日马程之外的玛朗寺隆重迎接。人们手举伞盖、宝幢、飞幡等供物,夹道相迎,并跳起了“宣舞”以示庆祝。这一西藏佛教史上的重大场面,也被后来古格的壁画所记载。当时为迎接尊者的到来,古格还专门制作了黄铜的长号“董钦”吹奏,从此,西藏的寺庙也形成了举办重大佛事活动时吹董钦的习俗。
  阿底峡来到古格之时,古格本土大译师仁钦桑布已85岁高龄。他俩堪称古格佛教史当中最璀璨的“双子星”。阿底峡在托林寺里,讲说多种教法,传授灌顶,翻译了多部经论。又应降曲沃的启请,写成《菩提道灯论》,斥责违背佛法的异说,开示三士道次第,这部书直到现在还为藏族佛教徒所尊奉。而阿里土本地位最尊贵的佛教大师仁钦桑布,在与阿底峡会面后,双方互相讨论法要,阿底峡尊者还特别将密宗的不共之处讲解说明,并详解如何将佛陀所说诸法在一座坛城之间糅合而修,分别依无著菩萨所传、龙树菩提所传及密咒之力等三方面做了解说。
  佛教史籍载,阿底峡赴古格之前,曾向观音菩萨祈求指引,观音菩萨指出:“你若去西藏,对佛法和西藏都大有益处,但要折寿20岁。”但阿底峡被古格人的真诚打动,决意要去西藏。最后他在古格足具三年。三年后,阿底峡尊者按照当初的三年之约,在纳措·崔呈杰瓦的陪同下,再次经过吉隆贡塘,准备取道尼泊尔回到印度的比札马拉希拉寺。由于受当时尼泊尔境内的战乱影响,他们滞留在吉隆境内,长达一年时间。
  这时,仲敦巴赶来贡塘,诚挚邀请大师前往卫藏地区传法,并拜阿底峡为上师。于是阿底峡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前往卫藏,又开始了在卫藏地区的一系列传法活动。阿底峡尊者于公元1054年圆寂于拉萨之西聂塘,其骨灰保存于聂塘卓玛拉康的一座佛塔内。卓玛拉康意为“度母佛堂”,因主供由阿底峡大师带来的度母佛像而得名。
  阿底峡的心传弟子仲敦巴,则于公元1057年在拉萨北面现林周县唐古镇创建了藏传佛教噶当巴的第一座寺庙——热振寺。
  阿底峡大师被尊为噶当巴的创始人,仲敦巴则成为噶当巴的创立者,正是他们从阿里到卫藏地区的弘法行动,标志着藏传佛教后弘期时代 “上路弘法”运动,轰轰烈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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