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学军:绩效,不是快乐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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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临近年终时,大概全国上下,所有基础教育阶段的学校都在思量那30%的奖励性绩效工资的分配。为此,我们学校也破天荒地连着六个下午都在开会,感觉简直是头晕死了。
  但不管怎么晕,我还是碰上了被校长问到是否同意方案的问题。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实工作和生活中,教师,尤其是一线主科教师,生活紧张,辛苦,忙碌。往好里说,是充实,但往“实际”里想,又脱不了“疲累”二字。日复一日的早出晚归、单调的家校两点,谁也不免有枯燥乏味之感。尤其是在当前,学生的渴望,家长的期盼,学校的考核,质量的要求,社会的关注,如此种种,都是不小的压力,这就是我们生存的现实。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绩效,这原本该是幸福快乐的感觉,却突然间变成孙猴子头上的紧箍咒一般。用同事的话说:“怎么有些人就见不得教师涨点钱呢?”说实话,工资涨了的确是好事,但在我个人却觉得,绩效,不是快乐的唯一理由。
  我想起承担两个班的语文教学,还有班主任、教研组、教科室等诸多工作时,课间我依然乐意跟孩子们做游戏。灿烂的阳光下,“踩影子”是我们最喜爱的一种活动。鹏是个调皮的家伙,始终盯准我一个人猛追。跑不了多久,我就气喘吁吁,只有弯腰撑膝喘气的份儿。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孩子们很兴奋,故意在我身边蹦来跳去,逗引我去追他们。没办法,我只好耍赖,故意板着脸说,谁再那样“欺负”我,我只好给他多布置作业了。可这话并不起作用,反倒是惹来孩子们更加开心的笑声。
  我想起给孩子们评讲作业,他们最喜欢造句的题目,因为我常用要求造句的词语来描述当时上课的情形,孩子们都觉得好玩。用“早已”造句时,我望着男孩安,说:“安好像早已不喜欢举手回答问题了,我很伤心。”安吐吐舌头,笑了。接下来,我看见安举起小手,赶快请他,可他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我故意皱眉,苦着脸对安说:“不行耶,你的声音好小哟,我都听不到。”话说完,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学习委员鞠开口了:“老师,你说这个话好像在撒娇哟!”全班都哄地笑了。恒在座位上大叫:“哎呀,女人都喜欢撒娇的,廖老师是女的,她肯定喜欢撒娇噻!”全班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我想起运动会休息时,一群孩子围着我,不知谁领的头,纷纷给我捶背、揉肩。他们小小的手敲捏着,力度很适中,感觉很舒服——我一边怡然享受着,一边跟孩子们瞎聊。“哎呀,老师就像地主一样哦!”是锐的声音,虽然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但忻不乐意了,我也不乐意,毕竟“地主”不是好词儿。忻说:“什么地主嘛,说是小姐、公主还差不多。”孩子们一听,都叫我“公主”——这级别够高,我幸福得有些发晕。
  我想起生病住院时,孩子们每天放学都跑来看我,哪怕是中午短暂的时光。他们叽叽喳喳地给我汇报班级和校园的大小新闻,还给我带来很多礼物——他们凑零花钱买的水果、鲜花。水果不多,但一定有苹果,小伟说苹果是平平安安的意思;鲜花,居然是大红的玫瑰。我故意问怎么要给我买玫瑰啊?他们倒是挺干脆,说是因为爱我。而他们自己做的那些贺卡,都写满祝我早日康复、很想我早日回到班级的句子。其实,我平日所做的,不过是分内之事,他们回报我的,却是如此纯真的情意。
  我想起每个周四,我必须完成的给每位家长的“每周一信”,信里我们交流孩子在校在家的各种表现,我们沟通如何能让孩子更快乐更健康地成长,密密的字迹、深深的情意让我与五十多位家长成为了朋友,做到了家校一路携手……
  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我的心,在绩效分配方案的争论中渐渐淡定,感觉有温暖、和煦的清风拂过,有灿烂明亮的阳光照耀——人生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行程,重要的是把今天的日子过得充实美好。生命是自己的,心灵也是自己的,快乐和幸福也是自己的。我们平凡却快乐,因为我们知道,生命毕竟会有甜蜜的瞬间出现,也许有些与绩效有关,与收入有关,但真正的快乐和幸福,与这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所以,管他什么绩效呢。我应该做的,是继续在生命深处积累空气、温度、水分、养料,告诉自己阳光是永远的方向,让心情恣意飞扬,从此岁月青葱,纵然老去,也是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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