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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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和心爱女孩结婚的机会
  念书时,威廉姆就是那种又高又瘦、比较害羞又不乖巧的人。他最拿得出手的社交手段就是弹钢琴。因此他参加了学校的音乐社团,并与Bridey Taylor成为好朋友。Bridey有着金色的卷发,像Botticelli画中的天使。她梦想成为一个演员。
  高中生威廉姆没有交女朋友,他深深陷入了对Bridey的暗恋中,但不敢说出口。
  上高三的那个九月,世贸大厦与五角大厦遭袭,大楼倒塌了。12月时,Bridey当律师的父亲向威廉姆和女儿提出一个请求:一位被派往阿富汗坎大哈的海军下士,他的未婚妻在北卡来罗纳州,已经怀孕了,他们想举行一个代理婚礼。
  这是一个庄重的时刻。威廉姆挑了很久,最后穿上暗灰色的音乐会演奏礼服,戴上领结,来到镇上的法院大楼。Bridey已经提前到达,她穿着家常的牛仔裤、套衫和运动鞋。
  Taylor律师照着一张纸上写的东西念:“今天我们一起在这里为这对新人见证神圣的婚礼,他们已经向州政府申请并得到结婚证了。Bridey你愿意代替别人以上帝的名义,以州政府的法律为保证,与这位男士成为合法的夫妻吗?”Bridey沉默了一阵才回过神:“哦,对不起。我愿意。”
  “你愿意发誓,无论病痛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裕,只要你们两人都活着,你都会一直爱他,在他身边吗?”
  “我愿意。”
  威廉姆的心突然狂跳了两下。
  越来越远的各自生活
  那年冬天,Bridey的父亲让他们再替另一对人结婚;到来年春天时,威廉姆与Bridey一天就要替三对以上的人结婚,在他们毕业后的那个夏天又替三对人结了婚。威廉姆已经很熟悉结婚的仪式,当他听见Bridey说“我愿意”时心跳也不再加速。
  高中毕业后,他去了Oberlin学校学习钢琴,Bridey则到了芝加哥艺术学院。大学生活很忙碌,他们只是偶尔联系一下,不过圣诞节时又接到了一单业务。
  再次见面,Bridey的样子让威廉姆大吃一惊。虽然她从来就没胖过,但现在已经可以用骨瘦如柴形容。“太累了。学校里的女孩子们跳舞跳得非常好。为了跟上她们我花了很大的劲。可是她们很无情,她们都非常有野心,我呢,我只是个能唱歌跳舞的傻女孩。”
  他们按程序完成了熟悉的结婚仪式,她的眼神恍惚,让人觉得她很脆弱,这让他心痛。
  第二年春天,当遇难士兵Abu Ghraib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后,Tayor律师停止了代理结婚的生意,“我们已经受够了,我也受够了。”
  不再做代理婚礼的生意就意味着很少有机会能与Bridey见面。落寞的威廉姆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他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一位名叫Gillian的黑发双簧管手。
  但有一天,女友躺在他寝室的床上,问:“Tampa乐团那里可能有一个工作机会,你愿意也去那里吗?”
  威廉姆感激Gillian,她给了他追逐目标的野心,又给了他温暖的陪伴,不过让他跟她去三流乐团Tampa,那不公平。
  她不是Bridey。
  时间也许真的冲淡了爱恋
  要求代理结婚的人开始给Taylor律师写信,请求他的帮助。而他最后也心软了。圣诞节时威廉姆与Bridey替5对新人结了婚。最后一次时,Bridey的父亲告诉他们:新郎新娘写了结婚誓词,希望替他们结婚的人能朗读这个誓词。
  Bridey拿起那张纸,转向威廉姆:“我将为你在雨中奔跑。”她停顿了一会,大笑,然后继续读,“我敬仰你的双脚,即使你那弯弯的小脚趾上没有脚趾甲。我保证要一直让你开心即使有时候你做的事也让我生气。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替代你,因为对我来说你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你是我将要一起度过一生的人,在这里我要把我的真心放在你的手上。”她放下了纸,有点吃惊,“真的很感人,很不好意思刚才我笑了。”
  7月,Bridey搬去纽约住,她要开始试演。威廉姆也想去纽约。可是Bridey没有问他。
  不久后,威廉姆得到了印第安纳大学研究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与执意前往Tampa的Gillian分了手。
  和Bridey的联系局限在了电话里。在电话里她总是唠叨自己没有得到演出机会的失落。两年后,他们通话时还是说这些相同的内容,三年后也一样。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摆脱Bridey对自己的影响,可以好几周都不再想她。
  终于有一年,他们之间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任何联系。
  他从没想过她会结婚
  威廉姆从妈妈的电话得到了Bridey的消息,Bridey的奶奶告诉她:“Bridey刚刚与一个很不错的年轻小伙子结婚了。可能也不是很年轻,不过他们说他很不错。
  威廉姆觉得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等着Bridey 打电话给他,可是一直都没有。最后他发短信给她:“最近还好吗?”没有回复。
  他知道Bridey有一些男朋友,可从没想到她会结婚。每次他们回家时她都“嫁”给了他。是替别人结了那么多次婚她已麻木,也盲目地结了婚吗?
  这年的圣诞节他不打算回家,他承受不了再与Bridey一起替别人结婚的痛苦,当然也可能是Bridey与她的新婚丈夫一起在做这份工作了。
  但两个月后,他听见妈妈在电话里说:Bridey离婚了,她搬回家住了。
  电话的另一端静悄悄的,威廉姆觉得这像是在做梦,或是虚幻的事情,他的愿望实现了。
  6月,他终于回家了。回家第二天他就接到Bridey的电话:“我爸爸想问你是否能再替别人结次婚,就一次。”
  “我同意。”
  
  请亲吻你的新娘
  这一次新娘新郎希望能通过视频观看。Bridey开始设置电脑上的SKYPE账号,威廉姆把椅子搬到她身旁。他们的脸在笔记本电脑上的屏幕上出现了。他往下看着键盘。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也不敢看Bridey的脸。
  仪式很快就结束,房间里只剩下威廉姆与Bridey,还有屏幕上的那对新人。
  Bridey说:“你们已经结婚了。我希望我能说:‘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新娘的泪水已经把她的眼妆给弄糊了,她重新化了妆,“你们难道不提供这项服务?哦,来吧,就这样做吧。”
  接下来好像有什么魔力,当两个人的嘴唇那么近时它们就会在一起。威廉姆闭上了眼睛.他在亲吻Bridey Taylor。她的嘴唇那么柔软,热乎乎的,有一种甜味。
  一声叫声与鼓掌声惊醒了他。威廉姆看到新娘在向他们鼓掌,新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Bridey疑惑地看着他。她的脸又变成了粉红色,她看上去就是那个他曾经深深爱着的Bridey Taylor。
  然后,她把他拉过来,威廉姆的手埋入了她的卷发中,又放到她的脖子上,觉得她的身体紧紧地与他贴在一起。他想他可能会感动得哭,这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感情,在那么多年的等待后终于能够彻底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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